“不需要。”

“噫呜呜噫，你和皇儒大前辈一样，搞职业歧视，我要前往讼星台找三教仲裁提起诉讼！”

“哈，不如你先说说，你体内那九十九对灵魂从何而来？”琛奈缺饮下面前属于自己的那份汤药，以手帕擦净嘴角残余汤药，询问道：“那夜我探你脉象，传功予你，窥见部分异象。”

“他们是早夭的魂。”小空点点额头，说：“小花喜欢绣手帕，小萝卜爱钱又臭屁，秀……很激进，我们基本不允许她出来，景总是被我逮出来喝药。像这样的魂，我有九十九对。”

“因缘际会下，我将他们收留在识海中，否则他们会消散，死掉，再也见不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家人。”

“那你呢？”琛奈缺不甚确定地猜测，“你是如何做到支撑九十九对魂在你的识海中依存？这恐怕需要极佳的耐心与忍性，这群魂的存在会不断消耗你的力量来保全他们的存在，即使你说他们不会害你，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汲取寄体魂力的菟丝子。”

“我什么？”小空指着自己，“我还活着，且有依靠儒门天下获取安抚魂灵的灵药。”

“你在撒谎，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污人清白，我活得好好的。”小空依然不答。

“终有一日，菟丝子会与寄体同归于尽。”

“我会限制他们。他们很听话，平时不吵不闹，很省心。”这话说出来空自己都不信。平日里那群小弟吵吵闹闹好似菜市场，他作为老大也管不住，只能发发脾气断了共感，任小弟们在识海里又哭又闹，他毫不理睬。

“可你已然疲惫。据我所知，九灵引可以辅助提升人的魂力，这不正是你目前所缺之物？”琛奈缺将深红宝盒再度推到石桌中间：“来吧，让我们做个交易。”

“身负九十九对魂的魂力消耗过于庞大，或是被吞噬，或是被同化，这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也不是你能掌控的。三颗丹药给你，换将来你出手助我一次。”

“前辈你这可就不道德了，这三颗丹药分明是皇儒大前辈分给你我二人的，怎么就成了你与我交易的筹码了？”

“方才你说你有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

“好吧好吧，下不为例。”自己说出口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小空发誓以后再也不随便发善心了。

“你来德风古道，意欲为何？”

“到坦诚相见的环节了吗？”小空正经危坐，琛奈缺作为德风古道二把手，他不能不给面子：“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找皇儒大前辈帮帮忙，送我们回老家九界。”

“来到苦境有多少年了？我反正记得应该是有快十年了。当年我被父亲史艳文送入魔世修补封印，一夕之间来到苦境，一切不复过往，是全新的开始。可我们想回家，一定要回家，那里是我们的根，有爱我们的父母亲人，而且......我还没给小弟们收敛尸骨。”

‘对啊对啊，我们的尸骨都被西剑流扔在一个大坑里堆着呢！’

‘连个墓碑都没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转世，不会魂飞魄散吧？’

“左右巨骨症不过就是疼了点，又不是天天疼，早习惯了。”小空又把跑远的话题给接了回来，整个人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他是真的不想喝药啊！

“我仍然想活着，却不知所想为何，所为为何。比起你，我倒是看不透了。”琛奈缺将那药碗端走，倒入脚下草坪中，转回身通知小空，“去为你所想为，别让玉儒看见。”

他与小空的理念不同，思想不同，道也不同，也不想去怜悯小空的遭遇与痛苦，自身的病痛尚且不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