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长大，要是能治好巨骨症，要是能习武修行，那该多好。他太小了，根本长不大，无法与发小勾肩搭背互相扶持。

“用你的力量给它升级。”

“嗯——你想怎样？”雪山银燕好整以暇地翘着脚，食指一下一下点在发小递到自己面前的战镰上，“你这武器本身没有特殊功能，而我的‘修万物’无法无中生有。”

“让它更坚固、锋利。”

硬度是器物本身就有的基础属性，这把战镰若是被雪山银燕的能力特别进修了硬度这一属性，怕是会直接克服聂寒这位神铸老头所造武器的普遍缺陷——断裂，成为最坚硬最不可摧折的武器。

“没了？”

“不需要更多，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取胜于人。”暴雨心奴蹙眉，嗤怪道：“你不信我？”

“你可是烈剑宗少主，我怎敢不信你的实力？”雪山银燕赶紧转移话题，“走吧，该继续我们的游历了，不然你爹就要循着最近的武林传言来逮我们了。”

直至突然收到来自儒门的书信——雪山银燕小心翼翼地向信使确认不是来自儒门天下的信，而是来自德风古道后，这才敢放心大胆地拆开书信，是皇儒大人让他即刻前往德风古道，有要事要告知。

“时间大抵到了，我这次真要走了。”雪山银燕捏着信纸，跑去正在练武的暴雨心奴身边，再唤来大白和小黑两只狗子。他再一次把锦绣乾坤袋塞进暴雨心奴手里，说：“乾坤袋给你，大白和小黑也留给你，你在江湖上行走要保重，不要逞强。”

“啰嗦！”

暴雨心奴生气了，小小只的发小怎么每次都那么唠叨。他蹲下身，把雪山银燕蓬松又乱糟糟的黑发理顺，宽大的手掌捧着雪山银燕仍略带婴儿肥的脸颊，揉搓揉搓。

雪山银燕的眼瞳是鎏金色的，是太阳的颜色；发丝是长而漆黑的，是墨一般的纯净无染；人是小小只却极聪明的，比那天上的云还要轻盈而机灵。

他想永远将这样的发小留在身边，而一切的缘由都将归结于发小所说的“我们约好了”的承诺。他们一起笑过，一起疯过，彼此许诺永远依靠对方，这是刻进灵魂与骨血的承诺

小空是他唯一的发小，是永远信任他、依赖着他的发小。他们有着相同的理想，相同的英雄梦，哪怕小空不在身边，但小空已经与他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走吧，去吧，回家去。”暴雨心奴把雪山银燕拎到打开的鬼道面前，推一把，把小孩儿推进去，又抚着胸膛，道：“我会记着你的，小空。”

那一滴血就是证明，会在今后的每时每刻为他监测小空的心，若是小空违背了承诺，忘记了他，哪怕穷尽所有，撕裂空间，突破境界，他也会去往九界。

“我绝不会忘记你。”他也发誓：“而我们的理想，我一定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