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松了一口气,她从牧贺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这次没有撒谎。她向牧贺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牧贺看向梁肆:“除去那些怪物触手,一共有三条绳梯,贴在崖壁上,很难看出哪一条是正确的路。”
梁肆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把三条绳梯的位置都标出来,我先下去看看。”
“为什么呢?”牧贺冷嗖嗖地看着沈逾白和田琳,笑得像假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如肆姐你看着,真出了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
沈逾白点头:“确实,就算我们不小心掉下去,我想姐你也不会不管我们的。”她冲田琳笑了笑,朝山崖仰头:“走吧。”
田琳小步跟上。
牧贺紧随其后,随手指出三处绳梯的位置便双手抱臂盯着两人。
沈逾白看了田琳一眼,田琳点点头,把三处都走了一遍后指着最左边那一个。
“为什么选这个?”
牧贺问。
“我又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反正是三选一,碰碰运气喽,”田琳噘着嘴,“我刚才腿蹲麻了,缓缓再下去。”
沈逾白“嗯”了一声,笑着说:“那我先来吧。”
她走到牧贺标出的地点,掌心紧贴崖壁摸索,果然摸到一条绳子。她低头,却看不到绳子的形状。
沈逾白能感受到身后的三道目光,她听到了田琳的脚步声,迅速用藏在身上的小刀划破手指。
眼前的景色只改变了一瞬,但是足够了。
沈逾白转过身,顺着绳梯下去,她不时用脚试探下面的路,确保自己踩稳了才敢继续行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小时,沈逾白终于看到了地面,她赶忙冲上面大喊:“我看到了!这里可以下去!”
“好!”
田琳的声音传来,她似乎离沈逾白很近。
慢慢的,沈逾白移动到了绳梯末尾,她不敢掉以轻心,继续用脚往下试探,却踩了个空,心脏顿时狂跳。
“……”
还好,离得不远……吧。
沈逾白突然想到了齐云的胳膊,她咬咬牙,一只手绕过绳梯把自己紧紧固定在上面,另一只手又对准小刀扎了上去。
这次没控制好力道,沈逾白发出轻轻的痛呼,不过效果确实好了不少。
她再次低头去看,发现距离并没有发生变化,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她抬头,刚想通知其他人,却发现不知何时,那些活动的触手怪物都成群结队地往上冲!
真是要了老命!
沈逾白正打算松开双手直接跳到地面,绳梯却剧烈晃动起来。
什么鬼动静。
绳梯如波浪般起伏,沈逾白不敢贸然松手,她正在绳梯末尾,很有可能被甩飞出去。
“发生什么了?!”她大声问,“我快到地面了!”
“不知道啊!”田琳回答,声线颤抖,“我胳膊好疼啊!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你们快下去!”梁肆大喝一声,“那些怪物上来了,正在攻击我们!”
刀刃插进血肉的“噗嗤”声在上面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枪声,听得沈逾白头皮发麻。
突然,一阵怪异的气味由上自下逸散,与之前的甜意不同,这种味道更像是各种草药混合在一起又发霉了好多年。
“呕。”
沈逾白听到田琳的干呕声,默默憋气。
绳梯的抖动越来越剧烈,沈逾白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摇匀了。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上面打斗的惨状,她手脚并用缠在绳梯上面,也顾不得被磨破的地方的疼痛,只知道维持身体的平衡。
“贺倚风!”
谁在说话?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上面掉下来,沈逾白被晃得头晕,下意识伸手想要接住。
靠,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