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区好吃的不少，盛无野也毫不客气，他挑了家最贵的走进去，又把菜单从头到尾点了一遍。

“你饿死鬼投胎吗？！”

田春镜支付积分，怒骂。

“吃不完我打包带走，”盛无野呲着牙，“反正我没钱，营养剂也喝腻了。”

“快说快说！别废话了！”

沈逾白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凑近。

“组建公会最基本的要求是至少五个人。”

“神阙……上次只见到四个？”

沈逾白把杯子握在手心，开始回忆。

“什么是只见到四个？那是你只能见到四个，”盛无野压低声音，“第五个，死了，燕陵时亲手杀的。”

“啊？！”

田春镜发出尖叫，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她看了看四周，也降低音量：“为什么？！她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那谁知道？”

菜上来了，盛无野直接开始吃，边吃边说。

“听说是那人挡了她的路，想当会长。”

“不是。”

沈逾白这会儿不饿，她手指捏着杯壁，不断摇晃，思绪飞回和梁肆在山洞中的时候。

“是因为……”

“因为什么？”

田春镜眨着眼，往嘴里塞了个丸子。

沈逾白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半晌，她在脑子里搜刮出了个相似的解释。

“因为……爱？”

说完，沈逾白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噗，咳咳咳，”盛无野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他放肆大笑，“你在说什么啊？她，燕陵时会为了爱杀人？她能爱上谁？”

爱又不止是爱情。

沈逾白在心里默默想。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田春镜咬下一块肉，“吃着饭就不要说血腥的事情！”她愤愤嚼着，似乎还在为燕陵时杀朋友的事感到不满。

“所以说，不要总想着跟谁在一起，”盛无野把面前的盘子包圆，“自己管好自己得了。”

“那你给我筹码干什么？”

“这不一样，再说了，你才到递归多久，五个人哪有这么好凑？”

“也不一定？”

盛无野显然不信，他如自己所说，把没吃完的饭菜通通带走。

在回莫伊莱的路上，他嘴巴不停，一直在说这件事，连田春镜都堵住自己的耳朵。

“真的，这是什么地方？有几个好人？就算你找到了，人家跟你走吗？你能保证不会被背刺吗？”

好吵。

沈逾白揉着太阳穴。

莫伊莱怎么还没到，有这么远吗。

“真的，五个人看起来不多，但是真凑起来真不容易。再说了，你才来几天，能找到什么人呢？”

白金色的大门终于出现，沈逾白快要感动出眼泪来。

门前，还站着一个校服姑娘。

后面，盛无野还在唠叨。

“人来了。”

沈逾白心脏狂跳，一手抓住一个人就往前跑。

“就是她，”沈逾白冲过去，在撞上南怡前停下，“你真的来了？”

“沈逾白。”

南怡依旧戴着口罩和耳机，她眼睛忽闪，盯着沈逾白的脸看。

“你没有骗我。”

“就她？”盛无野双手抱臂，“沈逾白，你要雇佣童工？”

“我满十六了，”南怡认真解释，“并且我们已经组队了。”

盛无野扭头看沈逾白，沈逾白抬头望天。

“小妹妹，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干什么？”

“她——”

沈逾白想讲清楚，却被南怡打断。

“能打架。”

“嗤，就你？”

“嗯。”

南怡摆出架势。

“打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