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鸥的脸上写满疑惑,秀气的眉头紧蹙。她张开嘴想问些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追杀?不是幻觉吗?”
她见沈逾白也很迷茫,认真解释:“我走不出这里,已经从顶楼摔下来一次了。”
沈逾白伸出手,摸了摸安白鸥的脸。
“你还活着对吗?”
安白鸥脸颊微红:“活着,我的技能是治疗。你呢?你在被追杀?”
“对,”沈逾白叹气,“我在派对上杀了她,现在要被追杀整整三天。”
“冤冤相报何时了!”
沈逾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无语凝噎。
“那我们合作吧,”安白鸥把沈逾白扶起来,“你帮我找路,我给你治疗,好不好?”
沈逾白打了个响指。
“绝妙的提议。”
咔嚓。
门板被劈开一条缝。
安白鸥还在那里蹲着嘿嘿笑,沈逾白捞起她就往窗外跑。
“哎?你在往哪里走?”
安白鸥被沈逾白扔出窗子,她甚至还在傻乐。
“原来这里有路啊。”
“跳!快跳!快扒住下面的窗沿!”
沈逾白大叫,即使是二楼,也有摔死人的风险。
“啊?这是窗户?”安白鸥手脚并用将自己固定在墙上。
默特尔举起斧头就冲过来。
沈逾白直接松手,让自己摔下去。她仰面躺在地板砖上,看着默特尔伸出一条腿,又被高空拦住。
这个npc不敢跳楼。
“治疗,谢谢。”
沈逾白的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好。”
安白鸥顺着墙壁慢慢爬下来,小跑到沈逾白身边。
一束白光自她的掌心亮起,沈逾白能清楚感受到自己断掉的骨头在慢慢长起来。
“我的技能一天只能用一次,”安白鸥说,“所以我不敢乱跑。”
“那个npc,追杀我的,好像不会伤害你。”
沈逾白用舌尖抵住腮帮子,哼哼两声。
“要不这样,以后npc跟着我跑,你跟着npc跑。”
安白鸥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她歪了歪头,真的在思考这个建议。
“真的可以吗?”她问,“npc走寻常路吗?”
“我尽量让她走。”
沈逾白别开脸,不敢看安白鸥的眼睛。
“那,那好吧。”
安白鸥把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此刻,在沈逾白眼里,她简直就是辛德瑞拉的仙女教母。
脚步声传来。
沈逾白直挺挺坐起来。
“你怎么……”
安白鸥用手捂住嘴,似乎在为沈逾白的生命力感到惊诧。
“嘘,她追来了。”
沈逾白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
安白鸥慌忙爬起:“可是,可是你刚被治好,不痛吗?”
沈逾白伸出手指,忍不住戳了戳安白鸥的脑门:“痛,但是能证明我还活着。”她眼珠子一转:“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一把斧头被隔空投掷而来。
沈逾白掉头就跑:“追上!”
默特尔如离弦之箭冲出,然后停在斧头旁看着安白鸥沉默几秒。
安白鸥:“你好?”
默特尔把斧头拔出来,抖了抖石头渣,头也不回朝沈逾白离开的方向追去。
“可不可以慢一点?”安白鸥欲哭无泪,“我要追不上了。”
“我尽量!”沈逾白顺着扶手滑下去,“要不你也跳一个?”
安白鸥的肺被冷风灌的生疼,但是她不敢停:“我之前是跟着梁肆姐学习,但我是治疗,治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