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知道地下室的路很复杂,但没想过竟然会这么复杂。
“你能帮我找到园区主人吗?”
沈逾白捏捏双马尾的小手。
“系统只给我找到一个人的权限,”双马尾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到底是哪个孙子模仿我?他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盛无野走一路骂一路,到最后沈逾白实在不想听他说话,强制性让他闭嘴。
所以梦里的信息也是真实的吗?
世界终于安静,沈逾白也能好好思考。
那人皮是真的吗?
沈逾白叹气。
“你不让我说话,自己叹了一路的气,”盛无野有些幽怨,“沈逾白,你到底在郁闷什么?”
“后勤部真的有旧工牌吗?怀璋的抽屉里真的有日记本吗?黄铜钥匙真的存在吗?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还是之前的我呢?”
“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沈逾白又叹气,“我刚才好像进入了之前的时间线。”
盛无野张大嘴,抬头望着黑黢黢的钢铁天花板:“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沈逾白不再解释。这件事情与现在要做的关系不大,等副本结束后,她多待一会儿就知道了。
盛无野撇嘴:“你现在怎么和薛谏一样,整天神叨叨的。”
听到这话,沈逾白心底咯噔一声,一个庞大的猜想逐渐朝她奔来。
她抚平心中的震荡,尽可能平静的向前走:“她很聪明。”沈逾白推开地下室的门:“她比我聪明。”
走出熟悉的楼梯间,沈逾白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门外是什么?是地狱吗?
那些员工们手持各种器械,互相殴打着。好好种着的树燃起熊熊大火,工厂里黑色的烟似乎要把这一切都吞噬。
三号楼的玻璃大门从外面锁上,浓烟从门缝里渗入。隔着门,她看到了Sol和怀璋。
Sol在高处架起一座炮台朝下扫射,在枪林弹雨之间,怀璋的胳膊化作钢铁,一刀刀结束那些漏网之鱼。
有员工架起梯子,想要到达Sol的背后。
她听不到的,这里太吵了。
沈逾白用斧头把门劈开:“你去吧。”她拍了拍双马尾的头,看向盛无野。
“那你怎么办?”
盛无野见不得Sol被人偷袭,但沈逾白也不能出事。
“你在我身边,他不敢出来,”沈逾白推了盛无野一把,“并且,我还有她呢。”
双马尾抬起她高傲的头颅,看盛无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行。”
盛无野咬咬牙,他向外跑,又回过头。
他看到沈逾白已经向楼内走去,双马尾在她肩上坐的极稳。她们好像本来就该是一体,不管什么来了都冲不散。
他闭上眼,又猛的睁开,头也不回向Sol的方向冲过去。
“秋水能吃掉那个老板,”沈逾白揣着手,“你要不要加个餐?”
双马尾用不存在的舌头舔舐嘴唇:“可惜,这不是我的副本。”
“原来你们这么有规矩意识吗?”
“之前倒是没有,自从换主神后才改的规则,”双马尾显然对此感到不满,“她说这样便于统计,之前我们还能串副本呢。”
这么有生活吗。
沈逾白循着记忆推开医务室的门,这里的洁白正如梦中一样。
她掀开床上的蓝布,黄铜钥匙静静躺在那里,还有一本园区介绍。
竟然被放在这里吗……
房间内,传来不存在的轻笑。
她只当做没听到,拿起钥匙就往楼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