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颐对薛谏九十度鞠躬：“对不起！”

薛谏后退，半个身子藏在门口。

“好了，”沈逾白拍拍南颐的肩膀，“三天后一起去见神阙，好好表现。”

南颐点头，捂着脸跑开。

“别躲了，”沈逾白推开薛谏的房门，“我也有事情找你。”

薛谏的黑眼圈更明显了，她的桌子上摆着两台电脑，还有一摞摞的草纸。

“你先说？我倒是不急。”

沈逾白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她饮下，又拿起瓶子。

呦，换口味了。

“根据我的观测，我认为副本的数量是有限的，”薛谏摘下眼镜揉着眼睛，“我推测可能有人会踏进同一个副本，但是概率不大。”

沈逾白应声，又倒了一杯：“继续？”

“我在思考，假设副本被完成后的结果是关闭，那么我上述的推论就是错的，但新的副本又是怎么产生的呢？”

“还有我们的数值，这些数值的判断标准是什么？真的是越高越好吗？”

“我的智力高，但其他低，盛无野的体力高，其他……几乎没有。”

眼看着薛谏又要开始钻牛角尖，沈逾白轻咳一声：“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直接进副本问问npc呢？”

“会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薛谏无语，“虽然你的技能是带出道具，但这些不是系统随机的吗？”

“不是啊，应该不是吧，”沈逾白托着脸，“npc是有自主意识的，也许它们还会串门？”

薛谏开始按太阳穴：“那又不对了，npc就算是串门，也不该跟你回来吧，我是说那个娃娃，你不会真以为那是个普通娃娃？”

沈逾白想起八十一号的那些问题。

反正对面坐着的是薛谏，她就算有再大胆的猜想在对方眼里也只是一个可研究的内容。

她抱着膝盖，仔细斟酌自己的语言：“那如果，整个递归是一个大型副本呢？”

薛谏被这句话砸懵了一瞬，随即陷入狂喜：“所以一个大副本可容纳的数量有限，只有重复利用或者向外再次引入副本，才能——”

“玩家会重复进入同一个副本。”

沈逾白说。

“你怎么知道？”薛谏眯起眼睛，“沈逾白，这对我的研究很重要。”

“三天后——”

“我会去，”薛谏抱着电脑坐到沈逾白身边，“告诉我。”

沈逾白长出一口气：“我刚出来的那个副本，里面的npc告诉我，它们很早就见过我了。”

“很早是多早？”

薛谏问。

沈逾白安安静静。

“我可以加班。”

薛谏开价。

“好像已经见过四百多次吧。”

“什么？”薛谏瞳孔放大，“没有一次通关吗？”她马上把屏幕上的a级改成s级。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觉得那些屏幕在等我吗？”薛谏觉得现在没必要隐藏了，“我从里面找到了一些信息，沈逾白，请你不要告诉其他人，这很重要。”

沈逾白点头。

“半年前，我从屏幕里破译了一些东西，我怀疑是之前的我留下来的，但是只有六十条，与你的数据不符。”

“假设你的数据是准确的，那么之前的我为什么没有留下信息？”

“我不清楚，但我相信我的数据，”沈逾白回答，“那些……不对。”

沈逾白隐约觉得自己漏掉什么。

“什么不对？”

没了镜片的遮挡，薛谏幽深的视线暴露无疑。

“嘿嘿，我忘了。”

“……”

沈逾白往远处挪了挪：“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记性不好。”

薛谏看了沈逾白几秒，起身离开，把门锁上：“那就慢慢想，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