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颐把她放在圣廷门口,随后,像一只敏捷的猎豹,融入黑暗。
“别演了,”沈逾白拎着贺倚风的后领,“你不至于就这样被打死。”
无人回应。
沈逾白低头,这才发现贺倚风的脸色惨白,嘴唇已经开始褪去血色。
她摸了摸贺倚风的脸。
还好,没凉。
其实凉了问题也不大。
沈逾白把贺倚风往角落里一放,当即开始搜身。
钥匙,写满祷词的书,十字架。
沈逾白通通拿走。
“你,你不许伤害他!”
安白鸥虽然在哆嗦,但还是坚持喊出来这句话。
沈逾白:“燕陵时就让你一个来?”
“啊?”
“给你,”沈逾白让开,“再见喽。”
说罢,她循着记忆的方向,往贺倚风的住处跑去,还顺便通知了薛谏。
这时的圣廷尤为安静,安静到有一丝不自然。
沈逾白脚步一转。
[沈逾白:有诈]
[薛谏:直接去大殿]
[沈逾白:好]
好在大殿离这里不远,沈逾白甚至没有走门,而是从珐琅窗户里翻进来。
“什么时候来的?”
沈逾白看到站在神像下的薛谏,有些讶异。
“从花园离开后,对了,她走了。”
薛谏把双马尾递过去,然后,蹲下来。
沈逾白这才发现薛谏脚下有一个包。
“这是?”
“你当时被贺倚风带走,她们商量着给你送点东西,我顺便塞进来了。”
好一个顺便。
眼看着薛谏从里面扒拉出来一堆瓶子,沈逾白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薛谏只有脸上挂着虚弱,“我做了炸药。”
“沈逾白,趴好。”
轰隆。
比神像先倒塌的是大殿的门。
贺倚风的脸色依旧不好,他脚步虚浮,但眼神锐利。
“她们,杀了教皇,背弃教义。”
“杀——”
贺倚风的瞳孔在黑夜中发出银色的暗光,沈逾白看的真切。
他身后的教徒麻木地复述他的话。
“杀——”
“去做你的事,”沈逾白踢开被自己撕掉的碍事裙摆,“他,交给我。”
“好。”
教徒们冲过来,一个,两个,越来越近。
沈逾白“看”到了她们与贺倚风之间的精神链接。
“他不过一届神侍,怎么会听到神的旨意!”
沈逾白高喝。
“神说——教皇蒙蔽世人——”
“伯尔顿家族——助纣为虐——”
“是他们玷污了神明——”
“杀——”
强大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从沈逾白的口中钻进那些信徒的耳朵,又烙上她们的思想。
“杀——”
“安白鸥,”贺倚风轻声,“趁现在解决掉她后面那个人。”
“是!”
“想得美。”
沈逾白手背在身后,偷摸拿了一包薛谏的炸药,被她拍开后换了一包更小的。
“今天谁都别想过去。”
沈逾白点燃引线,朝贺倚风的方向丢过去。
“精神攻击不死你,那就物理超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