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群吃饱喝足的人在莫伊莱天台围成一圈。
“对二。”
薛谏推上眼镜。
“炸!”
田春镜直接交底。
“别哼哼了,”沈逾白对着C区的街景干杯,“不就是暂时下场吗?”
盛无野的脸上贴满条子:“怎么一堆脑子啊。”
沈逾白笑出声。
她刚才打了十几把,这会儿正歇着呢。
“对了,你那把枪,从哪里弄的?”
一提起枪械,盛无野就兴奋:“我从来没用过这么顺手的东西!”
“送你了。”
沈逾白笑着说。
“真的?”盛无野坐的近了,“你可别反悔啊!”
“不反悔。”
小机器人端着盘子滑到她们身边,又朝沈逾白滑过来。
“沈小姐,楼下有人找您。”
“好。”
沈逾白颔首,把半杯汽水放在小桌上。
“谁啊?”盛无野问,“大半夜的,来找茬的?”
沈逾白斜眼看他:“这里是莫伊莱,你不用跟着我。”
“莫伊莱在C区,”盛无野嗤笑,“C区可以随意杀人。”
沈逾白耸肩,懒得再劝。
楼下。
白金色大门之间,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梁肆的头发有些乱了,明明只过去一个白天,她却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逾白,我……”
梁肆的话卡在喉咙里,她望着沈逾白,喉咙快要被话割伤。
“逾白。”
沈逾白微微侧身:“你先回去。”
“她?可信?”
“我带她去我房间,你们都在天台,来得及。”
沈逾白看到梁肆的手里拿了一瓶酒。
“切,”盛无野扯着嗓门,“莫伊莱的好酒不少,我一会儿给你们推一车,嗷!”
沈逾白拧了他的胳膊,笑着朝梁肆走去。
莫伊莱顶楼。
沈逾白从被推来的一车酒里挑了两瓶看着不错的。
“之前我们聚会的时候尝过,我记得这个不错。”
她给梁肆倒上。
“你来找我,是为了燕陵时的事情吧。”
沈逾白坐在梁肆对面的沙发上。
“逾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梁肆捂住脸,她带来的酒放在脚边。
“我只能来你这里。”
沈逾白叹气:“我杀不了沈送青。”
“可是燕陵时……杀了燕陵时,”梁肆的嗓子隐隐作痛,“我一直以为,是我和她吵架说了重话,她不肯原谅我。”
“没想到……不,我早该想到的,我的陵时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贺倚风偷偷告诉我,是那个人,被利益迷了眼,想要算计我,可她是我一手带起来的……”
“我还是和陵时道歉了,她很轻易就接受了,然后,然后……”
沈逾白拍了拍梁肆的背。
“然后她开始清理神阙,”梁肆喘出一口气,“走了的,死了的,好多人。”
“呼吸,梁肆。”
梁肆的身体在沈逾白手下颤动,她忍不住出声提醒。
梁肆的手已经麻了,她脸上全是水,泪水,冷汗,也许还有酒。她不知道自己的酒杯是什么时候空的,又什么时候被满上。
“她杀人,沈逾白,她杀人!”
“我拦不住她!”
“我没有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