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祭必须完成!
要不然谁都走不了!
沈逾白托着脸,没有一点当山神的自觉:“你们不会现在还觉得,我结了婚山神祭就算完成吧。”
“要不然呢?”燕陵时皱眉,“你又知道了。”
沈逾白只当听不到她的不悦:“我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在许多年之后。”
“我就说嘛,秋水为什么要见我,赵辛夷为什么确定秋水不会杀我。”
“哎,孽缘。”
沈逾白笑着,她记不得找回身份之前的事情,但是,她认得门外的刺桐花。
“秋水,原来你的山神不存在吗?”
她笑着笑着就沉默了。
成为山神需要几步呢?
这是她的死局,也是她的生路。
沈逾白走下神坛,撩开花轿的帘子。
“你走吧,”她取出对方嘴里的毛巾,解开绳子,“你不是我的新娘。”
女人哭着跪在地上:“山神大人……”
“走。”
沈逾白凭空掏出斧头。
“谁都不会拦着你,对吧?”
斧头落在地面,石板裂开。
女人一怔,磕了两个头,跑出山神庙。
秋水,秋水,你再次见到我时到底在想什么呢?
沈逾白望着远处的火光。
你恨我吗?
沈逾白站在庙门处,有花瓣落在肩上。
“咦?你怎么变成玩家了?”
“我想当山神。”
“当山神很难,但如果你是玩家的话,也没什么不可能了。”
“小花,我要怎么做呢?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可以供养我们吗?用血肉供养母树,可以短暂控制我们,母树在那个坑底。”
“好。”
沈逾白回头走进来,那七个人都打起哆嗦。她径直走过,然后,跳进神坛后面的坑。
燕陵时没有再去管沈逾白:“梁肆在哪儿?”
沈送青没好气:“死了。”
“不可能。”
“死了就是死了,我一个人打不过,我带着一群人去打。”
燕陵时突然冲过去,扼住沈送青的脖子。
“别撒谎了,”她用力,“告诉我,她在哪儿。”
“哈,她走不出去了。”
坑里。
沈逾白站在树根前。
树根已经分成了两股,顺着泥土往下扎,它们似乎感受到中间没有养料,一个劲儿向下钻。
沈逾白划破手,滴上两滴血。
血珠没入树根,瞬间被吸收进去。
看来不够。
果然神没这么好当啊。
树根的岿然不动似乎在肯定她的想法。
沈逾白掏出斧头,从大腿上削掉一块肉,肉落在地上,她也倒在地上。
“你来吧,我动不了了。”
树根缓缓靠近,扎在肉里,扎进沈逾白腿上的伤口里。伤口喷出血,树根越进越深,血流的越来越少。
伤口处长出了刺桐花。
“呃……”
沈逾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血管被小树枝穿刺,内脏也被挤压到没有空间。
“妈妈,妈妈。”
浑身的血液快要被吸干,沈逾白瘫在地上,仰望着什么都没有的上空。
开花了。
她数着。
她身上,里面,有多少花呢?
哎,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