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杀了我,我要杀了我,”盛无野乐呵,“没如愿就把主意打到这里?真不要脸。”
他又把枪放下。
“这个我不拿了,”盛无野说,“我和他迟早要再打一场,谁知道到时候谁会死呢?”他满不在乎:“管他呢,等我把事情解决再回来也不迟……别告诉她。”
薛谏目送他离去。其实有一瞬间,她居然觉得盛无野真的只是不想让沈逾白看到他死的样子。
她推上镜框。
艾尔罗伊工业园,她的窃听器失灵了一段时间。
谁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呢?
离开?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他杀的人、打的架不少了,还差这一个?再说了,只要他想,沈逾白未必不会帮他。就这么走了?鬼才会信。
并且……他是怎么确定沈逾白没死的。
算了,现在更重要的是把沈逾白捞回来。她既然敢死,就一定有活过来的把握。
会议室内,田春镜和燕陵时隔着长桌面对面坐着。
燕陵时手边的茶杯满了又空,已经续上几轮水。
“所以,我不确定她死没死。”
最后,燕陵时总结。
“事情就是这样,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吗?”
薛谏在不远处敲电脑,头也不抬:“不可以。”
燕陵时蹙眉:“你们别太过分。”
“你的人来刺杀我们会长,你不过分?”田春镜冷笑,“逾白回不来,你们谁都别想走。”
“啧,”燕陵时斜一眼在落地窗前面壁的梁肆,“还有一种可能,她被困在副本出不来了。”
“那个谁……垂虹,我回去之后问了Bragi,他也一直都没回去,谁知道路在哪儿呢?你总不能把我们一直留在这里。”
薛谏用力按下键盘:“找到了。”
“找到什么?”燕陵时问。
薛谏尝试发消息:“沈逾白,我在她身上放了定位器。”
燕陵时悚然,她刚才还在想沈逾白是怎么招到这种人才,但如果代价是这个,那还是不要为好。
电脑屏幕的光打在薛谏的镜片上,花花绿绿,她的脸色也和她的屏幕一样变幻莫测。
“那个玩家,垂虹?”薛谏双手交叠撑起下巴,面色深沉,“他人怎么样?”
燕陵时莫名其妙:“人不错,啰嗦,爱管闲事。”
“他要给沈逾白当爹,”薛谏把额前的碎发使劲儿拨上去,“为什么?”
田春镜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去:“逾白,逾白还活着对吗?”
南颐紧绷的身体也靠在墙上:“为什么?会长现在需要父亲?”
“他说沈逾白现在没成年,她到底在干什么?”
这件事实在是没有逻辑,至少不符合薛谏的逻辑,她真想不通沈逾白是怎么办到的。
“算了,我把链子给她,让她先把事情想起来吧。”
薛谏放弃思考。
“等等,”南颐从兜里掏出一颗狼牙,“这个,也给她。”
“好。”
南颐犹豫片刻,又开口解释:“那个女鬼姐姐,还有小赵,都很喜欢她。”
“你也进去过?”燕陵时问,“小赵是谁?”
“一个npc,这是我第一个副本。”
燕陵时摊手:“妹妹,不要对我撒谎,那个秋水不可能是c级npc的,她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