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和赵辛夷一人坐一匹小马,跟着旋转木马上下起伏。草莓和柠檬灯挂在小马的马鞍上,正好能让人踩上去。
小白狗吃饱了,就卧在原地翻肚皮,毛发纷飞,从远处看竟然像下了一场大雪。
乐曲终了,旋转木马停止转动。
“回头见!”
沈逾白牵着赵辛夷向西走。
“汪!”
小白狗原地打了个滚。
她们朝冒险岛的方向行进,梦幻的云朵月亮和小天使被富有热带雨林气息的装饰所取代。沈逾白伸手摸了摸石壁上藤蔓的叶子,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细长的叶子顺着沈逾白放下的手弯曲,她指甲离开的片刻叶子尖打了卷。叶面有些潮湿了,沈逾白搓了搓手,又甩掉黏上来的水珠。
“很软。”
赵辛夷用剁骨刀戳一下,一个小坑就出现在石壁上。
沈逾白扫了一眼赵辛夷手里的刀。她的刀与之前已然不同,不仅变大了许多,刀把也是用刺桐木重新打造的。
“你的刀太锋利,”沈逾白捻掉坑上的粉尘,“辛夷,你想当野人吗?”
“沈逾白,你又在想什么?”
赵辛夷经常搞不懂沈逾白的各种问题,但她想,沈逾白应该是有自己的理由。
沈逾白拽着藤蔓:“如果我是一只猴子。”
赵辛夷思考:“那我是香蕉。”
沈逾白咧嘴笑:“那我就把你种下去,种出来一堆你。”
“真无聊。”
好煞风景。
沈逾白嘴角的笑意尚未收敛,她抬起头。
是宵一川。
“沈逾白,”她身上也挂了彩,“你又在搞鬼!”
沈逾白不耐烦:“我又怎么你了?你怎么天天咬着我不放?盛无野的事情我也没纠结吧。”
宵一川被她呛红了脸:“我没说这个!我是说!”也不知道是有多难以启齿,她的嗓子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哼哼了半晌也没说出个字来。
“啧,”沈逾白直接不理她,“走。”她挽着赵辛夷的手,大踏步向前走到拱桥下。
眼看着沈逾白从眼皮子底下消失,宵一川慌了神。“喂!”她跑到拱桥另一侧,“我没看到她!”
沈逾白的眼睛跟着她的头一起抬起来:“你没看到谁?可不可以把话一次性说完?”
凉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叶片。
宵一川的声音细弱蚊蝇:“我没见到……荣……千叠。”
“啊?”沈逾白不解,“你想见她?你竟然想见她?”
宵一川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出天灵盖,她不自觉拔高音量:“问什么问!你哪儿来这么多问题!你吃饱了撑的——”
沈逾白把荣千叠丢出魔方,拉着赵辛夷扭头就走。
烦人。
冷风中,宵一川和荣千叠大眼瞪小眼。
“沈逾白!”宵一川率先反应过来,她大叫,“你竟然把她关起来!”
沈逾白加快脚步,她走的越来越快。
“你不喜欢她。”
赵辛夷十分肯定。
下一秒,她把沈逾白扛起来朝原定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