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道具，”薛谏换下白大褂，“很幸运，我的实验室也跟了过来。”

沈逾白查账：“我有三千多。”

“我也是。”

薛谏幽幽地盯着沈逾白。

“好，”沈逾白双手举过头顶，“先筹积分，C区一定能找到来快钱的方式。”

“莫伊莱……恐怕我们会输得倒贴，”薛谏叹气，“先出去吧。”

推开那块水泥板，景是一模一样的景，但人却换了一批。这里当然不存在什么冥岸公会，取而代之的是Bragi，它的牌子几乎占满了C区的东侧，霓虹灯做成酒水样式，大红大绿，很有宵一川的风格。

薛谏也爬出来：“这里是东西两区的边界。”

“看的出来。”

沈逾白神色复杂地看向另一边的奢华场面，她觉得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就要被挂在路灯上。

她低头对着自己的衣服琢磨，勾着薛谏拐进Bragi的地盘。从富人口袋里掏钱要靠忽悠，从穷人口袋里掏钱，在递归，靠拳头足够了。她们这一身目前看起来做不到前者，所以，当擂台赛的广告发到脸上时，沈逾白毫不犹豫签下越飞骞的名字。

“越飞骞？”薛谏推眼镜，“哈，和你沈逾白有什么关系？”

沈逾白伸出一根手指：“嘘，越飞骞打擂台，积分给沈逾白和薛谏用。”

B区的酒吧被挪到了C区，更大，更闪亮。里面乌压压全是人，沸反盈天。工作人员带着沈逾白从侧边入场，高声介绍规则。

“没有规则！想上就上！截止到凌晨五点！谁在台上谁赢！不能使用道具！可以投降！死生不论！”

现在是零点十八分。

死生不论。

隔着人群，沈逾白一眼就能看到那头金毛一个人呆在擂台上。他手上都是血，擂台的地面也被血染脏，还有几颗牙齿。

“可以吗？”

薛谏问。

“必须可以。”

她们必须回去。

沈逾白点头，工作人员向裁判示意。裁判吹响挂在胸口的哨，哨声尖锐，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奖金是一万积分。”

上台前，沈逾白再次确认。

“喂，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积分？”盛无野不可置信，“妹妹，小小年纪干这一行可不好。”

沈逾白颔首：“多谢提醒，但是我太穷了，没办法。”

裁判的手臂挥下。

盛无野的招式与她记忆中一模一样，沈逾白折腰躲过一拳，飞速落到场边游走。

“呦，反应挺快。”

盛无野似乎存了逗弄的心思，每次攻击沈逾白时都故意放慢动作，就想看她跳来跳去的样子。

唉，还是玩性太大。

沈逾白倒是不介意陪盛无野玩，反正截止时间是五点钟，她多拖一会儿也没什么，不过台下的观众可就不这么想了。

“盛无野！你什么意思！”

“就是啊！刚才下手这么狠，这会儿碰见个姑娘就开始怜香惜玉了？”

吵闹声越来越大，盛无野稍稍偏头，声音不大不小：“抱歉，其实我对和女人打架没兴趣。”

他下了狠手，直冲沈逾白的腹部。沈逾白以一种堪称诡谲的姿势从盛无野拳下滑过，缠上他的腿，借力向上，肘弯勾住他的脖颈。

“抱歉，我真的很穷。”

沈逾白也用正好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真诚解释。

话音一落，她即刻发力。盛无野被她勒的难受，他一抬头，就看到沈逾白平静无波的眼睛。

一腔斗志被浇灭，盛无野向后仰，把沈逾白甩下来：“你真缺积分啊。”

“对啊。”

沈逾白被甩下的一瞬间踢上盛无野的腰，又远远落在场边。

三点零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