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眼疾手快把盛无野轰进厕所关上门，她坚信盛无野不会被打死，也坚信田春镜会被突然出现的盛无野吓死。

来的是南颐。

小姑娘气质成熟了不少，但脸还嫩着，和她穿的一身黑色藏蓝格格不入，不过衣服的质感很好，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大价钱。

“你是谁？”南颐逼近沈逾白，“为什么会有狼牙。”

沈逾白拈起挂坠，讲出重复了好多遍的话：“你们参与了沈送青的挑战，我是那个世界来的人，这个是那边的你送我的。”

南颐抿起嘴：“我们关系很好吗？”

“嗯……我曾经是你的会长，”沈逾白说，“但是我被拉进s级副本，在这之前，我把会长权限移交给春镜。”

“她也是你的朋友，”南颐困惑，“所以你只是来逛一逛。”

沈逾白点头：“来看看你们。”

“证据。”

“你可以问沈送青，不过你看起来好像不太信任她，”沈逾白无奈，“这个给你。”她把秋水的婚书拿出来递过去。

南颐把婚书翻来覆去地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此刻内心的震荡。她几乎要站不稳，颤巍巍地开口：“我们，我们是——”

沈逾白突然反应过来：“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证明我们一起进过副本！”

南颐胡乱应着，她把婚书收到自己的道具栏中，浑浑噩噩回头冲门外喊：“老板，你，你听到了吧。”她捂住脸，手放到厕所的门把手上向下按。

门把手丝毫不动。

“坏了？”她尚未从震荡中抽身，“我，我找人修！”

她往外跑，站在门口的田春镜一把将她拦下：“别走！你要陪着我！”

在不菲的佣金和自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中，南颐卑微选择前者。她靠在门边，别着脸，一点都不往里看。

田春镜好多了，至少她现在能正常说话走路。她的脸依旧惨白，不敢直视沈逾白的眼睛：“你，你不会，不，你是，你，啊！”她抱住头往外窜，被沈逾白拉住。

“我是沈逾白，你是我的朋友。”只说自己不会伤害对方太过无力，沈逾白把双手摊开，张开怀抱，试图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田春镜面前。

田春镜张开嘴小口呼吸，她像秋天疾风下的落叶在空中无依无靠飘荡，喉管打开，肺里灌进冷风，比沈逾白说谎更让她害怕的是那颗从指缝间闯入眼帘的绿宝石。

老天啊，请不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过得更好呢？她是笑话吗？她砸了这么多的积分，雇佣了这么多玩家，她是占据半个C区莫伊莱女王。

可那个人，那个自己，只用一颗绿宝石就可以安心当田春镜。看看这个女人穿的衣服！简直是寒酸！她怎么配站在自己身边？！

“……出去。”

田春镜说。

“离我远点。”

沈逾白整个人都松下去。“好，”她垂头，“我这次来莫伊莱，除了看望你们，也是为了找回去的路。”钝刀子割肉，她让自己区分开两个世界的人，即使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她已然换上公事公办的会长模样：“请你帮我。”

不知道田春镜在想什么，她也不说话，也不动弹，就这么站着，直到南颐把门把手抠下来她才有反应。她说：“你能给我什么？”

“你需要什么？”沈逾白问，“先说好，我没有多少积分。”

田春镜发出嘲讽的笑声：“我会缺这个？我要你项链上的宝石，这里真是无聊透了，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找不到。”

沈逾白向前走，走到南颐旁边，拍响门板。“我们走，”她的眼睛从未离开过田春镜的背影，“打扰了。”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沈逾白纳闷了，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怎么做什么都不顺。她撂下一句“账单给沈送青”就把门踹开。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