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难临头,久夏紧盯眼前的白色,挣扎最后一句:“帮忙留句遗言,告诉五十岚一周后再动手。”
“不,你不是说恢复的你不适合解决吗,我帮你打。”
恰到好处的两颗凸起金属蹭的久夏头脑空白,打断的话掐死在喉咙里。
“委托万事屋老板接了,现在老板要收委托费。”
“能不能、别强买强卖……”
“闭嘴,我高低要把、爱、做、回、来。”
“救命、神经啊——”
……
整装待发的重器组,迎来摇摇晃晃边走边打哈欠,身上穿着那身久夏黑底金莲纹和服的坂田银时。
他毫不见外一脚跨入门槛,挂着虚浮笑意冲众人说:“哟,我来替你们的五条大人镇场子,请多指教哦。”
扫视所有人,视线在小泽望脸上稍作停留,小泽脸上带笑,对他挥了挥残缺一半,但勾起回忆的左手。
坂田银时也回馈了笑容,和上次威胁魔死吕威组让中村京次郎继位时(见三十七章)都是年轻人时相比,他看到不少属于归京军的熟面孔。
啧,军医啊。
以前光看着冷淡,实际上放不下任何人。
五十岚永见过几次云野,倒是第一次见白夜叉本人。
他以挑剔目光打量坂田银时,没看出特别,倒注意到他精神不济的神情,觉得此人昨晚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完全不靠谱。
在他拧眉怀疑前,拥有银行行长级识人目光的小泽望眼疾手快捂住他嘴,用最快的语速小声说:“看衣服看衣服,别问,你以为为什么没来?早和好了。”
单身太久没反应过来的五十岚刹车,把不该说的咽回去,开始客气:“嗯,初次见面,在下重器组组长五十岚永,犬子名五十岚道木,就读于江户综合高中国三年一班,是阁下儿子的朋友。”
坂田银时把略长的袖子捞起来和他握手,语气也很客气:“幸会啊,坂田银时,在歌舞伎町开万事屋。原来你就是道木的家长,云野朋友不少,可我对你儿子印象最深刻。”
此话让五十岚永笑容更真切了些:“是这样么,他们两个倒是比我想象中关系更好。”
坂田银时松手,笑得没那么良善:“你也知道一个月后话剧节吧,原本云野就要写他们班的剧本,可是没想到啊,这种情况,居然还有人委托比自己小六岁的孩子写剧本。”
五十岚永:“……?!!”
靠啊!兔崽子让自己未来首领干了啥?!!
“那孩子是个乖闷性格,久夏让做的事情他做的太认真,无论校园生活还是交朋友。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么?我跟云野同个房间,看见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
坂田银时已经红温了。
毕竟云野只肯给朋友花心思,糊弄都没糊弄过他。
他才不嫉妒。
“…抱歉…我又没管好道木…明天我送慰问品上门给云野道谢道歉!”
五十岚头低下来,这反应让坂田银时更生气:“明天就写完了!什么道歉?你上门当他面指责你儿子给他添麻烦吗?”
“云野年纪那么小,又不擅长拒绝,委托他为难人的事情本来就是道木不对!”
“你离不离谱!他帮朋友还帮错啦?你只在乎洗清你儿子,根本不在乎这对一个九岁小孩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重器组组长快被他折磨疯了:“那到底要怎样??”
两边都认识的小泽望赶紧隔在中间,分别给了两边一个眼神,把他们隔开:“冷静,都冷静,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正事儿是次郎长先生和他的鼠沟组。”
小泽望待过后来的队伍,知道白夜叉连口头亏都不吃,会挑刺儿是对五十岚永刚见面时审视的目光不满意。他给个眼神,希望坂田银时看在他的面子上见好就收。
闹得这一会儿很提神醒脑,坂田银时抓了抓脑袋:“提前说好哦,万事屋虽然大部分委托都接,这种参与地盘之争的委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请来我。”
小泽望调侃:“是吗?我怎么听说平时没少打架,连真选组副长局长都没放过。”
冷静下来的五十岚永注意到坂田银时腰间别的是一把木刀,眉毛挑起:“你光用这个?”
得意的万事屋老板整理衣领,转身挥袖:“还有这个啊,最顶级的buff。”
昨晚他的衣服被久夏弄脏了,早上睡着前浑浑噩噩让他去穿这件,他当然领情。
黑色在坂田银时身上并不违和,只是气质和久夏截然不同,一件衣服也穿出别样。
久夏能将黑色穿的光泽而明亮,莲纹都似乎生机勃勃,现在只剩葬礼般的沉重,轻而易举把飘渺空白压成黑色的故事。
动作间,和服袖口、下摆,线条宛如游动,像极长夜中的星子,尽力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