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尧却猛地抽身后退,手狠狠叩击头部,头痛欲裂,周身戾气暴涨。
“别……别过来……”
“心魔?!别抵触我!”
说罢,洛清辞抬指隔空点去,穆尧不闪不躲,莹白灵光没入额心,身子一软便要跌进溪流里。
陆吾匆匆赶来,乍见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洛清辞……他——他——他罪不至死吧?”
洛清辞扣住穆尧的肩,将人捞了起来。
“别贫嘴!你们瞒我云止之事便罢了,连他执念成魔都要瞒着!”
“心魔是闹着玩的吗?!”
见洛清辞面上是掩不住的在意,陆吾也不知是悲是喜了。
“这不是除了你……没人能帮他……”陆吾小声嘀咕。
“什么叫除了我没人能帮他?陆吾,你很好!很好!”
陆吾心虚的将目光挪开:
“他好久没犯病了,今天抽风了……吧?”
洛清辞:“……”
“咋了?有问题吗?”
洛清辞没再理会陆吾,右臂伸向穆尧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进怀里。
风起,二人瞬息间没了踪影。
陆吾望着空空荡荡的河谷,朝洛清辞和穆尧离开发地方呲了呲牙。
“穆尧,你真该啊!”
……
穆尧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他又成了那条黑不拉几的小蛟龙。
只是这次,有所不同。
他似乎变大了好几圈,头上的角都变得有些沉坠。
可怕的是,他竟看到自己的肉身正陷入沉眠,洛清辞便静坐在旁。
记忆相当混乱,只记得义无反顾的想靠近洛清辞,却因心魔作祟没了意识。
怪哉,莫不是每次神魂不稳,都会变成这副样子?又为何次次出现在洛清辞身旁?
穆尧还在思索,一双手已毫不费力的将他拎了起来,盘在了掌心。
洛清辞对于这条小黑蛟的不告而别和再次出现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只是眼底带上些许忧思和疲乏。
他轻轻抬手点了点穆尧的脑袋,扯出一抹笑:
“小龙,是又饿了吗?”
穆尧来回摆动脑袋,见洛清辞抬起手,忙扑上去一口含住,相当小心的含着,生怕尖牙将这人的手咬破了。
“别心急。”
洛清辞任由他含着手指,却没感到疼,疑惑之下,他将手指抽了回来。
完好无损。
“……不想吃了吗?”
洛清辞似乎在思索。
穆尧点头如捣蒜。
他也发现了古怪,喝了洛清辞的血,他似乎在极快的长大。
而且,洛清辞的血对他似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旦彻底依赖,将来定会万劫不复。
“你太弱了,我给你找些别的。”
说着,洛清辞竟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拔开塞子,握在手里晃了晃,瓶中溢出清甜的果酒香,又很是不同。
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烧的穆尧心慌,他还是凑了上去,张嘴,含住了瓶口。
入口清冽,咸涩里带着几分甜味。
喝完后,穆尧又开始头脑昏沉,飘飘然然,在洛清辞身前盘成一团,来回甩着脑袋。
你做了……什么?
“嘶嘶——嘶——”
“今后我养你。”
……
穆尧睁眼时,入目是四张放大的脸,正一眨不眨的围观他。
他猛地坐起身来,周遭围了一圈儿的作鸟兽散。
“哇——他又诈尸了哎!”
商杏的声音很小声的传过来。
穆尧:???
陆吾气冲冲走过来,怼着穆尧便嚷嚷:
“喂,你睡了七天,七天啊!你知道我们这七天咋过的吗?打不过面尾,整日被追着跑啊!”
穆尧面无表情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哦,你承认你很弱了。”
陆吾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嘴缝起来。”
“你没这能耐。”
“……”
穆尧四下搜寻洛清辞的身影,却如何也找不到。
“洛清辞呢?”
商杏快步跑过来,语气很冲,却带着点儿幸灾乐祸:
“他走啦!”
见穆尧又在发愣,陆吾气不过,捣了他一拳:
“他替你压制心魔后便走了,没说去哪儿……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反正明日秘境便会再次开启,迟早会见的。”
安岁悄咪咪指了指洞府外:
“那个……有必要提醒一下,我们现在还在秘境中央,再不走,我们就出不去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