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半月一次。”穆尧手按上剑柄。
小白忙向洛清辞怀里缩。
“狗仗人势。”陆吾补上一句。
小白:?!!
洛清辞瞧着打打闹闹的两人一鸟,一时无言。
好幼稚。
“两月一次吧。”洛清辞哄道。
这次小白倒是没意见了,只是穆尧脸臭得不行,陆吾在一旁幸灾乐祸,笑得直不起腰。
“哎呦——穆尧,是不是你拿石子打我?偏心啊!”
“证据。”
“你——你——洛清辞你看他!”
……
晨光似误入深林的鸟雀,受惊般扑腾着翅欲挣脱浓雾的网,硬生生在叶隙间撕开一道道直通九霄的豁口,漏下斑驳光点来。
是谁铃系腰间,红丝交缠,织就一双纵观万物的眼。又是谁闭目静候,肃杀之剑,正欲出鞘。
“吼——”
“来了!”
商杏猛然睁开双眼,手中银铃轻响,涤荡心魂。
她快速摇动银铃,远在数十里开外的百颗铃铛同时作响,警戒与杀意如同即将离弦的箭,蓄势待发。
“真是的,心里还是害怕呀!”
商杏在心中连连叫苦,不由想起两个时辰前逞英雄似的振振有词。
……
三个时辰前。
“我们千机阁弟子已在秘境出口的四方安置好机关,每隔一百米就绘有一个标记,绝不有失!”灵璇对自己的机关信心十足。
“多亏瀛洲仙府的封魔大阵阵图,烟雨阁已顺利绘制好大阵,防守阵眼就在千机阁留下的标记处,还望诸位一同坚守!”烟雨阁大弟子墨云生道。
“要我说,还得多亏我们归华宗才是,要不我和我哥带回来数万灵矿作为灵力支撑,这大阵可不会这么顽固!”
白玉铭还想多炫耀几句,不想白玉成拧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拽走了。
“准备了一整年,可算到我们反击的这一天了!”陆吾跃跃欲试。
“阿弥陀佛,陆小施主,你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封磬一听念无缘开口就头疼,毫不顾忌地开骂:
“秃驴,没本事就别说话,吵死了!”
“这位女施主啊,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哎呦!”
封磬撩起裙摆一脚将正准备继续长篇大论的念无缘踹倒,余怒未消:
“你不知道我合道门说难听点叫合欢宗啊?!死和尚不会说话就别说!”
陆吾上前劝道:
“我说两位,莫要内讧,大局为重啊!”
封磬冷哼一声坐了回去,冷冷瞧着那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的和尚,又顺腿补了一脚。
“女施主,这是做什么?”
“哎呦,无缘法师真是抱歉,天太黑,没看见。”
几人不约而同地以袖掩面,偷笑连连。
“习惯就好,他二人一见面就不对付。”
段飞鸿拍了拍陆吾的肩,又转头问商杏:
“丹药可有剩余?”
商杏正在愣神,忽被叫到名字,弹起起来,尴尬地用衣袖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拼命点头。
“每名弟子手里应已备下补气丹、回灵丹、止血丹各两颗,不知够不够。”
段飞鸿点头,转向商蓉:“速战速决可以,但仍需天音门诸位加紧炼丹,以备不时之需。”
商蓉应下,不再多言。
这一夜,谁都揣着心事,思绪繁杂,焦躁难平。
灵璇语气肃然,目光扫过众人,抱拳道:
“还有一事——”她深吸一口气,“在座多为道初八,即便我等大弟子也堪堪守道六,纵有数万灵石支撑,大阵威力仍不足万一。面尾逾四万,为防变故陡生,还需四人死守四方阵脚。”
众人静静听着,并无异议。
灵璇面露迟疑,终是咬牙坦言,道:
“封魔大阵太过繁复,我们无暇深究,谁也不知会出什么意外,而且,一旦四方阵脚失守,大阵即刻便会破碎。”
“你怎不早说?!”白玉铭猛地站起身来,被白玉成按住,拽坐回去。
“此事不可声张,一旦弟子们知晓,明日士气必损。”
“你担心的不止于此吧?”穆尧冷声开口,眼底戾气深重。
段飞鸿下意识挡在灵璇前,坦然迎视,道:
“不错。阵破之时,镇守四方和阵眼的人必遭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力竭而亡。”
“即便不死,也会被榨干灵力。一整年,你们就研究出这些东西?!”陆吾声音嘶哑,面上怒意翻涌。
洛清辞起身,冲陆吾摇了摇头,声音清冽如泉:“诸位,且听我一言。”
“阿弥陀佛,洛施主请。”
洛清辞颔首,温声道:
“如今计较得失已无意义,大阵东方位,我来守。”
一时无言。
“不知洛道友境界?”
“守道七。”
周遭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想在座之人皆为各宗佼佼,自恃同宗天赋第一,今日方知人外有人。
商蓉思忖道:“灵力最高者,当属穆尧、陆吾、洛清辞、念无缘、白玉成五位。谁守四方,谁统阵眼?”
“穆尧灵力最高,阵眼非他莫属。”雨琴道。
“不知穆首座现今境界?”商蓉顺势问出众人心声。
陆吾冷声代穆尧回答:“守道八重,够吗?”
此言既出,满座哗然。
灵璇面露钦服,抱拳:
“既如此,穆首座来守阵眼最佳。”
“阿弥陀佛,小僧有功德金光,愿担阵眼。”念无缘忽然自荐。
“这……”
僵持间,穆尧淡声打破沉默:“阵眼,我守不住。”
寥寥数字,再无二意。众人面面相觑,灵璇只得拍板:
“既如此,念无缘,全靠你了。”
她心底仍觉和尚不靠谱,却见对方满脸春风,也懒得多想——
赌罢,别无选择。
“秃驴,若守不住,我做鬼也叫你业障缠身!”封磬咬牙威胁。
白玉成拂去紫袍尘沙,温声如玉:“我五人必竭尽全力,纵死,亦护诸弟子周全。”
“等等!”忽有人高声,“我要求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