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洛清辞忙回身托扶她,才免得她摔倒地上。
见商杏满脸桃花色,洛清辞匆匆瞥过去,和晓得商杏为何如此了。
“怎么了?”
“没事没事,刚刚看舞龙的太出神了,对不起对不起!”商杏可不承认自己是羞的。
洛清辞失笑,他环顾四周,哪有舞龙的人?
“舞龙?!哪呢?”陆吾也凑过来。
商杏嘴角抽搐,慌乱间抬手随便一指,恰听锣鼓声渐进,金色的龙脊起起伏伏——恰有舞龙的队伍朝西边走过来。
人潮涌动,商杏什么也不看不见了。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下次再来就能看见了!嗯,一定能!
陆吾似乎猜透了商杏心中所想,对着她头顶一翘一翘的呆毛比量了一下,很是嚣张地笑她:
“哎呀呀,是谁比我小一岁,还没到我胸膛啊?”
“陆——吾——!你欺人太甚!”
商杏在陆吾转身的刹那,手疾眼快地扯住陆吾的发稍,狠狠向下拉,疼的陆吾直讨饶。
“疼疼疼,放开放开!”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我们到兴庆酒楼了。”
洛清辞的话让二人瞬间止住了动作,顺着洛清辞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恢宏华贵的酒楼伫立在东大街北侧的中心地带。
酒楼内张灯结彩,歌舞升平,文人墨客,修真人士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而最热闹的却是酒楼的对面,两排高架上林列着数千花灯,各个精妙绝伦,倒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猜灯谜。”穆尧难得开口。
“应当是了。”洛清辞回头,看向一路缄默的穆尧,对他浅笑,“要去吗?”
“我去我去!”陆吾插过来,双臂扣住洛清辞的胳膊,央求道:
“洛清辞,你给我赢一个好不好?”
“好好好,你别这样,不然……”
洛清辞提醒的话还没说完,陆吾就被穆尧用剑“啪”一下将手臂拍下去了,随即,在商杏暗戳戳看热闹的目光里,穆尧拽着陆吾就朝花灯架子那边去。
“我给你赢一个。”穆尧冷笑。
“不……不用了吧?”陆吾求生欲极强。
“不用谢。”
“洛清辞救我!”
商杏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来:
“洛清辞,他俩好逗啊!我们也去看吧?我也想要!”
“有想要的话,我帮你赢一个。”
“真的?”
商杏迟疑,生怕自己答应了,穆尧会事后扒了自己的皮。
“没事,来。”
洛清辞语气堪称温柔,他拉起商杏的手便护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灯架下。
此时,穆尧已经在解灯谜了。
那店家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穿着金马褂,笑的一脸精明和善。
“今朝泪如雨——打一字!”
“……漳。”
“恭喜,仙君您拿好。”
穆尧接过莲花灯,随手抛给陆吾,又抬手指向挂在最高处的一盏锦鲤花灯。
“哎呀,仙君好眼光,这可是压轴款!”
店家心下迟疑,毕竟眼前人虽穿着昆仑剑阁的弟子服,却怎么看也才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若是答不出来下了面子,不讲道理的大宗门弟子恐会私下使绊子。
穆尧全程冷着脸,只是颔首示意店家出题。
店家见穆尧坚持,也只好念出灯谜:
“三千尘浪洗未平,一念挂时月亦倾。若将此心低低放,敢教沧海缺一成——打一字。”
陆吾本还抱着花灯,一心等着穆尧赢下那锦鲤花灯便抢来玩,一听这谜题,又见穆尧良久不言,心中啧啧称奇。
不料穆尧开了口,声音沉涩发苦:
“憾。”
店家一愣,旋即狂喜,忙道喜恭贺:
“哎呀呀,没想到仙君如此厉害,请收下!”
店家随手一招,锦鲤花灯落入穆尧手中。
这锦鲤花灯近看才知其精妙,每一片鱼鳞都雕刻着精巧的图案,鱼尾更是可以摆动,栩栩如生,好不有趣。
穆尧心有所感,抬头看去,便与洛清辞视线相会。
彼时华灯璀璨,洛清辞三千银丝朦胧在万家灯火里,如同被笼了一层朦胧的纱,温柔梦幻。
穆尧避开陆吾要来抢灯的手,将这锦鲤花灯递到洛清辞手中,又强势地将他的手覆在上面,握紧,才松开。
“我很喜欢,”洛清辞欣然收下,又问穆尧:“你有喜欢的吗?”
喜欢……
穆尧一怔。
喜欢……什么才算得上喜欢?
想倾尽一切去占有?还是默默守候?
“为何要来闹市,万一暴露就麻烦了!”
“傻瓜,十月甘三是你生辰,忘了?”
“……不重要,犯不着冒险。”
“有喜欢的吗?什物,符箓还是符笔?剑、发带、手傀……”
“……喜欢你,不算吗?”
“怎么了?”洛清辞见穆尧又在发愣,眼底流露出的情绪深沉低落。
穆尧回神,随手一指。
洛清辞轻笑,也不问穆尧为何,便知他是随意指的,还是点头应下,指向那盏玲珑绣球灯。
“便取这盏吧。”
“南面而坐,北面而朝。象忧亦忧,象喜亦喜。”
“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是镜子!”
商杏欢喜地喊着,奈何身高碰不到台面,店家只看到一个一蹦一蹦的呆毛竖着,忍俊不禁。
“对,对!恭喜小姑娘了!”
“洛清辞,我厉害吧!”商杏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洛清辞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夸道:
“商杏很聪明。”
“哎呦,公子与姑娘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呀,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店家不由得打趣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