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吗?”商杏有些惊慌失措,悄悄打量着程雨墨,不知不觉间红透了耳廓,又惶恐推辞道,“我只会做蒸饺,其他的真不会啊!”
殷洛笙从黑袍下伸出一只纤长有力的手,轻轻挽住商杏的胳膊,在看不到的地方,用着难以挣脱的力道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金饰晃动轻响间,二人已走出门去,只听殷洛笙附在商杏耳边低语:
“我也不会做饭啊,不过我们还是别在这儿掺和了,先走为妙!”
“啊?!那……”
“没事没事,我悄悄买了望月阁最好的饭食,我们端出来就行了。”
“才不要!”
“真没事儿,以后再练练就做出来了,走啦!”
殷洛笙连拖带拽地拉着不情不愿的商杏朝小厨房去,远离了这场“战争”。
“坐吧,不必拘谨。”
陆吾率先寻了个位子坐下来,洛清辞、穆尧和程雨墨也纷纷入座。
程雨墨打量着这间简陋的房舍,有意无意地瞥向坐在洛清辞身旁的穆尧,道:
“这昆仑剑阁倒是有意思,同为参赛弟子,这宿处却天差地别。”
穆尧冷嗤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正欲开口暗讽几句就被洛清辞按住了手。
“雨墨兄有所不知,这药菽峰曾是昆仑剑阁最好的山峰,而今荒凉破败也的确让人唏嘘。若非这青云大比参赛人数众多,谁愿扰了木前辈安眠呢?”
“洛兄说的是。”
程雨墨并未拆穿,便顺着洛清辞的措辞浅聊了几句,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
然,另一边的发展却不尽人意。
“啊!!!”
殷洛笙走进厨房才恍然想起,自己回来前还去了一趟……嗯,然后,只顾着拿酒,饭菜给落下来。
“完了……小杏儿,我们怎么办啊?”
殷洛笙难得如此惊慌,商杏在一旁隔岸观火,面露嘲讽。
“凉办。”
殷洛笙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心情,依旧斗志满满,还反过来轻拍了一下商杏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事,做饭能有多难,来来来,我们试试!”
“你靠谱吗?!”商杏半信半疑。
事实证明,的确不该信。
“咳咳——咳咳咳!”
“步……姐姐……咳咳咳……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做了……”
商杏一边用灵力控制着火候,一边扇风,被呛的咳嗽不止。
殷洛笙还在卖力地翻动着锅铲,对着一锅糊的不能再糊的煎鱼深情投入。
“不行——咳咳——小杏儿再等等哈,我记得红烧鱼就是这么做咳咳——来着……”
商杏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张小脸皱的紧紧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没事,问题不大!姐姐我觉得——很快就好了!”
商杏不停她胡扯,弃了扇子站起身,看到锅里形如黑炭的东西,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分明就是糊了。”
“啊!!!”
……
正堂这边,却远不及小厨房的热火朝天。
“雨墨兄怎会来此?”
“方才凑巧碰见殷女侠,听闻洛兄在此,她邀我来此小聚,在下便没有推脱。”
穆尧面露不善地盯着程雨墨,时不时端起茶盏,也没有要喝的意思,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程雨墨,又不经意挪开。
洛清辞对此毫无察觉,亦或是察觉了也不说,他笑着道:
“既然雨墨兄不介意,可否赏脸小聚?”
“自然,荣幸之至。”
洛清辞侃侃而谈的同时也注意到一旁沉默不语的穆尧,瞧见他恨不得用眼神将对面的程雨墨灼出个洞来,心中别提多好笑了。
未能说出口的话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了,先委屈他忍耐些许时日,再寻机会吧。
思及此,洛清辞悄悄从袖中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穆尧的指腹,听到一声不轻不重的轻哼,见穆尧不情不愿又满脸傲娇地将头偏开,洛清辞才满意收回手。
争风吃醋?
还挺好哄。
坐在对面的程雨墨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微微眯了眯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
洛清辞忽觉异样,抬手唤来几缕凉风穿堂,随之而来的便是浓重的焦糊味。
“好重的焦糊味啊!”陆吾掩了掩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嗯,的确。”程雨墨也抬袖掩了掩。
“等等,我有个问题,她俩做饭真的没问题吗?”陆吾突然反应过来。
“……”
“不知。”
“砰——”
一道爆裂声从后院小厨房所在地传了出来。
“这次好像真有问题了。”
陆吾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跑的比谁都快,急的要死。
“陆兄莫急,小心危险。”程雨墨好心提醒。
陆吾哪管这些。
他想起自己买的几瓶好酒还存放在小厨房的木架子上,本来想着与洛清辞和穆尧再好生聚一聚,谁知来了这么多人,怕不够喝,也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之后因为商杏的事情就忘记了。
这下不得了了!
“起火了吗?在下也去帮忙罢。”
程雨墨瞧见逐渐浓郁的黑烟从后院飘过来,也是拢了拢大氅,不疾不徐地踱步离开屋子。
“哎,我也去看看。”
说着,洛清辞也快步离开了正堂,穆尧正欲跟上,就听身后一直缄默的方澜开了口:
“等等。”
穆尧驻足,保持着面向庭院的方向站着,待他开口时,话语早已被寒冰浸透:
“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