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着一条红色波点连衣裙,那个慌撒得不怎么完美,她也不想在乎太多了。
她脸上又呈现出她特有的专注思考时的经典表情,旁若无人一般地顺手一颗颗地解开睡衣扣子,在何星星的注视之下,露出在健身房里穿的运动短背心,常年健身带来的优秀线条一览无余,薄肌而有质感,腰腹紧实,人鱼线清晰,一直向下延申,向下……
谁来救救何星星,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他智商不到60的情况了,虽然以前也在健身房看到过其他穿着健身衣的异性,甚至露肤度更高,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但为什么当对面的人是薛宁的时候,会感觉这么不一样,觉得自己多看一眼都是背德,但又忍不住想看,看得双眼像是要喷火。
“怎么了?”直到薛宁套上了裙子,又隔着裙子把睡裤拽了下来,她才感觉到旁边何星星的异样,这样换衣服,确实有点不妥,但我又没露什么。
何星星看着眼前这具完美的身体,套上了他挑的裙子,凹凸有致,若隐若现,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支吾了半天,想说他怎么能大庭广众地这样就脱衣服,但又怕这话说出来像个娘炮,矫情至极,如果什么也不说,自己这赤裸的眼神像个色中饿鬼,恐怕要让薛宁起疑。
怎么办啊,死嘴,你快说!说点什么都比僵在这里好!然后,60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我,我好久没谈过恋爱了。”
薛宁:“!……?”
草!还不如什么都别说!
“我的意思是我好久没给别人买过衣服了,看来尺寸还挺合适。”何星星尴尬地笑着,故作镇定地溜进了自己的卧室,尽量不要让薛宁看见他已经熟透的脸。
过了好久,何星星洗了澡、换了衣服,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薛宁出门了。
正直晚高峰,饥肠辘辘的牛马们受了一天的窝囊气,都心情不佳,马路上的车辆你推我挤,气氛异常焦躁,处处剑拔弩张。
库里南车里却非常安静,延续了刚刚在家里的尴尬。薛宁看了一眼仿佛正聚精会神开车的何星星,先开口了:“何星星”。
什么?她叫我“何星星”?我没听错吧,她平时都叫我何警官的,突然叫这么亲密,莫不是,她看出什么了,我那可不是喜欢她,她那么可疑,只是她身材不错,长得也好看,最主要是气质好,还有股好闻的柑橘味……我想说什么来着?哦对,我不是喜欢她,只是,只是……何星星又宕机了。
薛宁看着何星星那副瞳孔跑马路的样子,继续说:“裙子多少钱,我转给你。”
何星星这才回了神,原来她想说的是这个呀。
“不用了,我用会员积分兑的,没花钱。”
“那谢谢了,何警官。”
怎么又变成何警官了,反正都叫过名字了,就继续叫呗,何星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望,就是那种感觉关系可以更近一步了,却发现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失望。
薛宁看着后视镜,接着说:“何警官,后面有辆车,从你家门口一直跟我们到现在。”
何星星看了一眼在副驾上正襟危坐的薛宁,带点挑衅意味地说:“怎么,怕了?”
“不怕,越是危险,就离真相越近。”
没想到何星星很赞成地说:“咱俩的想法有时候真是出奇的一致,只不过很可惜,后面那是我同事贠哥,昨天晚上那事动静不小,我们现在身边需要有人暗中支援,这也是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
“薛宁,”这是何星星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到津珩是来找高莹莹的?”
薛宁没想到何星星这么快就查到了自己的动机,惊讶地看着这个她一直觉得不太聪明的富家公子,他每次的举动都在她的意料之外,现在已经把他傻白甜的第一印象打得粉碎,真诚、安全、有责任感,还算是个不错的警察。
薛宁如释重负一般呼了口气:“你怎么查到的?”
“不难,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事实,就一定会有痕迹。”何星星朝薛宁眨了眨眼睛,想卖个关子。
“就是那句‘只有一具尸体’?”
“一般人听说发现尸体,本能反应会问是谁,而你问的是几具,说明你早知道警察不可能在现场分辨出死者是谁,你知道尸体已经是白骨!且你知道尸体可能不止一具,因为当年是两个人一起失踪的。”
“我当时是太急了,害怕是两具尸体,也害怕那具尸体是高莹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