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转头看着何星星,眼神像要杀了他:“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她质问着何星星。
何星星连忙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把她从薛宁的怀里拉出来,对着她的眼睛说:“高小姐,现在请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些人在给你们拍照的时候,你们赤身裸体在床上的时候,何跃是醒着的吗?如果他醒着,为什么能乖乖地让人给你们拍照!”
薛宁顿时也发现了这里面的蹊跷,她安慰着高莹莹,想让她尽量多地回忆一下当时的细节。
“何跃当时是睡着的,他睡得很死,那些拍照的人走后,我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爬到了墙边,他躺在那里,一直都没有动弹一下。过了很久才醒来。”
“他醒来后,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然后,张炳文就过来把我带走了。我当时以为噩梦要醒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结果,张炳文却直接把我关进了这里,一关就是6年。”
“你跟何跃的叙述是相互对应的,”何星星坐回了床上,头后仰着,靠着墙,继续说:“那晚他并没有喝多少酒,却意外地醉倒了,等醒来,就发现了躲在墙角的你,后面的事,就跟你说的一样了。”
“何跃之前并不知道当时还有人拍照了,而且还想联系你,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你,直到张炳文说你愿意接受补偿和解,何跃才不得不息事宁人。两个月前,有人用当年那些照片威胁何跃,坑了他50亿,才知道被人做局了。”
“谁能做这个局?张炳文再猖狂,他也不敢做这种事。”薛宁怀疑地问。
“是彭焕西,这人太阴险狡诈,6年前就为今天做好了局,他囚禁了高小姐6年,就是为了这一刻。”何星星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的迷雾总算散了。
薛宁擦了擦高莹莹的眼泪,心疼地问:“这6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他们抓这些学生过来,到底是在做什么?”
“这里就是个药罐子,他们在拿着这些人试药,经常会有人拿着新药过来,给他们注射,然后观察他们的反应。每个月还会带他们出去一次,每次回来,他们都是现在这种状态,人不人,鬼不鬼的。”高莹莹又观察了一下其他牢房里的人,都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
“他们每个月都被带出去做什么了?”何星星追问。
“不知道,我从来没出去过。”高莹莹想了想,继续说:“确切地说,我也出去过一次,只不过是我自己跑出去的,那次,我在山里跑了很久,才遇到了几个村民,他们帮我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找到了我,我当时以为得救了,坐在警车里想联系你,却没想到,那两个警察竟又把我送了回来。”
“把我抓回来后,他们狠狠地打了我一次,本想教训教训我,没想到我差点死了,那时我发现,他们好像比我还紧张,比我自己还不想让我死,后来我才知道,我对他们还有用,原来能值50亿。”
“自从那次后,我知道自己也跑不出去了,就放弃挣扎了,他们看我也看得松,只要不死、不出去,我都可以在这里随便逛。”
何星星此时已经不那么晕了,视线也清晰起来,他站起来朝牢房门外观察了一下,回过头来说:“要不咱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一下这里的问题吧,有办法逃出去吗?”
高莹莹有点惭愧地说:“自从我几年前逃出去过一次,这里就加强了防范,一共七个人把守,每人都有枪,一旦发生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射杀了这些学生,因为他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不会留着命让他们出去指正。”
牢房内陷入了沉默,薛宁思忖良久,回头望着何星星,口气里带着期待:“何警官,七个持枪看守,你,可以搞定吗?”
“什么?薛老师,你能不能省着点用我?我一人赤手空拳对七个荷枪实弹啊!”何星星对着旁边的高莹莹说:“高小姐,你有没有办法把我们的背包拿过来?这里面肯定没信号,但却不得不通风,这些通风口肯定会汇聚到某个地方。”
高莹莹不屑一顾地回答:“这些通风管道,成年人根本进不去,怎么,你还想着把自己塞进去吗?”
何星星:“我包里有几个烟雾机,功率很大,把它们放到排气管道里面,烟雾就会随着排气管道往外涌。”
高莹莹:“你是说,你们外面还有接应?”
何星星:“我们已经把当地的警察吸引到别的地方了,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回到这里,此外,我们自己人也在往这边赶,现在应该就在这座庄园外面。”
“所以呢,高小姐,还是得麻烦您先把我们的包拿回来。”何星星朝高莹莹微微一笑,“至于那七个看守,我们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