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师,怎么了?”
“不对,不是何星星,是韩医生。”薛宁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抬着干涩的眼睛,想说句谢谢,但气总也上不来,张了几次嘴,一个字也没挤出来,也就不再努力了,就躺在那里等韩广君喂了药。
“胃部绞痛导致你有些虚脱,再加上发烧,你可能发炎了。你先睡会儿吧,我去楼下买个面包,等你醒了吃。”
这是薛宁听清韩广君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就陷入了睡眠。
梦里很混乱,一个巨大的话剧舞台,上面很多人,他们都戴着面具,嘶喊着扭打在一起,血肉模糊,薛宁在他们中间穿梭,疯了一样地寻找何星星,她知道何星星就在这些人里面,但就是找不到,恐慌与焦急让薛宁濒临崩溃,只能听见何星星在叫她。
“薛宁,薛宁……”
薛宁疲惫地睁开眼睛,眼神飘忽了好久才看清楚眼前是何星星。
“你怎么了?你看看我。”
薛宁想说话,但嗓子干疼,发不出声音。
“先喝点温水。”韩广君端了一杯水过来,想让薛宁坐起来喝点。
“我来,我来。”
何星星抢过杯子,单手把薛宁往上抱了抱,让她倚靠在床头上。
“先喝点。”
薛宁确实渴了,嘴巴压着杯延儿,慢慢抬头喝了何星星喂来的水。
现在,她算是清醒了,刚刚是个梦,还好是个梦,如释重负,何星星就在她面前,好好的,还有,韩广君,他还没走。
“你怎么过来了?”薛宁的声音很干哑。
“说好了晚上给你做饭吃的,结果都7点了都联系不上你,我怕你出事。”何星星说着,撇了一眼旁边的韩广君。
薛宁刚刚没注意,现在一看,窗外确实已经黑了,都这么晚了,手机也已经没电了。
“先测个体温。”韩广君甩了甩手里的体温计,就要去抬薛宁的胳膊。
何星星眼疾手快,挡下了韩广君的手,接过他手里的体温计。“这医生怎么不分个里外呢?家属在这儿坐着呢,他还想上手。”何星星心里嘀咕着,嘴上却很客气:“韩医生,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嗯,她中午发烧了,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但是一直没吃饭,我买了面包,先稍微吃点,让胃适应一下。”韩广君说着便拿来了面包。
“什么?中午也没吃饭吗,饿了一天了,怎么能只吃点面包,你等着,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何星星给薛宁夹好了体温计,就要挽袖子,准备往厨房扎。
“先不用,她中午胃痉挛了,就吃点发酵的面包,好消化,不要给胃增加负担了。”
虽然何星星对韩广君的存在很不爽,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医生说的很有道理。
“好的好的,咱听医生的。”何星星敷衍着,就又抢回了薛宁床头的位置,开始给她一口一口地喂面包。
“韩医生,今天麻烦你了,耽误了你这么久,我现在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改天一定请你吃饭。”薛宁在嚼面包的空隙,扭头跟韩广君说,刚说完,就又让一口面包堵住了嘴。
“嗯,先让我看一下体温计。”
何星星慢慢把夹在薛宁腋下的体温计抽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韩广君。
“已经退烧了,饭后再把护胃的和消炎药吃了,再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韩广君说着,感觉跟患者交代清楚了,轻快地走出了大门。
“这医生,还,也太负责了吧,不对,你又不是他的病人,他怎么,怎么!”何星星有点语无伦次,但也没什么心思去找合适的字眼去评价这位医生,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薛宁的身体。
“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太过了,要不然,咱们去医院看看。”
“没事,不用了,吃药见好就行了。”
看着薛宁病恹恹的可怜样儿,想到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何星星很自责,特别想做点什么让薛宁舒服点,开心点。
“你还想吃什么,只要是好消化的,我都给你做。”
“行了,我饱了,你过来陪我坐一会儿,我想跟你说会儿话。”薛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自己向里挪了一下,示意让何星星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