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跳下缆车的时候,雪依旧很大,云岭天坑的洞口被照得灯火通明,救援队站成一排,接力从洞里往外运石头。
“发生什么事了?”薛宁问旁边几个正在忙着铲雪的景区的工作人员。
“说是有人在里面没出来,可是我们从监控里找了,那人根本就没进来嘛。”
“是啊,但那人好像挺有势力,家属找了公安局,查了手机的GPS定位,显示就在这底下呢,邪了门儿了,难道他偷偷进去的,监控没拍到?不可能啊。”
“就是,下午地震的时候,我们立即就开始紧急疏散,都是各个单位带队进去的,都说自己的人都齐了才走的。真是怪了。”
“这下咱要挨罚喽,还没挣钱呢……”
几个工作人员抱怨着,但手上没停,卖力地铲出一条通道,好让救援队顺利进出。
“他们说的是何星星吗?”薛宁控制不住地想着,“他还没出来,但从这个洞往外挖,离底下还有五六米呢,什么时候能挖完?”
薛宁跑进洞里,问其中一位救援队员:“请问,这里谁负责?”
那位正忙得一头汗的队员朝后大喊了一声:“队长!这人找你!”
“什么事?”最里面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人应了声,看来是救援队长了。
薛宁跑过去,焦急地说:“我白天从这里掉下去过,很深,五六米,不好挖,我当时是从另一个洞口出来的,我带你们进去。”
队长半信半疑地看着薛宁说:“从哪里进?”
“瀑布后面有个洞口。”
“好,我整一个小队跟你走。”说着,便叫了一组人带上工具跟薛宁出了洞,朝瀑布走去。
队长一边走一边问:“你白天掉到里面怎么不等当地的救援队?”
看着薛宁异样的神情,队长又补充道:“哦,我们是市直属救援队,是下午刚接到命令,乘直升机上山的。”
“我在底下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所以就自己试着走出去了。”
“没道理啊,据说这云岭秘境的救援队伍很庞大,足足有九支队伍呢,再加上民间的志愿救援队,那人数就更多了,不可能等很久都等不到。”
“多少队伍我不知道,这两天上山下山的时候确实看到过几次穿橙色队服的救援队,但事实就是,我出事的时候,长达近两个小时都没人管。”
队长苦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他们穿过瀑布的水帘,开着头灯和手电筒,一步一挣扎,又走过了那段泥泞的黏土路,来到通向巨石阵的洞道,走着走着,却发现白天畅通无阻的洞口现在却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是地震导致的吗,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我确定白天时这里是通到里面的。”薛宁肯定地对队长说。
“好,那我们就想办法把这块石头移一下,为了防止再次塌方,大家尽量动作小一点,撬开一个人能通过的小缝就可以。”队长说着,便与大家一起拿出工具忙活起来。
在液压撬棍的加持下,几个人换了好几次角度,终于撑出了一个40厘米宽的通道。
等他们一队人来到薛宁白天看到的集会空地时,惊奇地发现,其实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坍塌,只是旁边有几块离得比较近的石头像是刚刚倒塌的,碎石大大小小的铺了一地。
巨石阵中间明亮的吊顶灯还亮着,照着空地上被踢得乱七八糟的蒲团,而且手机在这里面没有一点信号。
“这里是个景点吗?”有个队员疑惑地问。
“我们的景区指引手册上没有这个地方啊。”另一个队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景区导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些蒲团,有人在这里打坐!”
“可能地震发生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里面,从蒲团的数量看,人还不少,而且撤离的时候还很狼狈。”队长看着地上歪七扭八的蒲团说。
“这附近没什么名寺古刹,偷偷摸摸的,可能是邪教。”薛宁不动声色地引导救援队向正确的方向思考。“既然失踪的那人没有从监控区域进入这里,那只能说明这里还有别的出入口。”
“大家分散开,找一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洞道!”队长一声令下,很快,十几个人就钻到了巨石阵的后面。
不一会儿,就有人报告:“队长!这里有个通道!”
大家闻讯便快速向那个方向集合,这个洞道与刚刚他们进来时的那个完全不同,如果那个叫洞道,这个就应该叫走廊,地面铺设着平整的地砖,墙壁两边还挂着壁灯,将走廊照得明光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