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忽明忽暗,噪音很大,薛宁在恍恍惚惚中睁了几次眼睛,感觉自己在一个既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又安心地昏睡了过去。
彻底清醒后,她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盖着暖和的被子,手上有点疼,她把右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发现已经包扎好了。
“这是什么地方?”薛宁心里想着,她确定这不是家里、不是她曾经睡过的任何地方,但却觉得熟悉,是一种很厌恶的熟悉。
“怎么会在这里?”薛宁陷在枕头里集中注意力搜寻记忆里最后在做的事情。“我进了那个邪教的大厅,看见了那个黄金面具下的真容,然后被打晕了,当时,我身后只有何星星!”
都想起来了,随着记忆回来的还有一种莫大的酸楚,胸里泛起一阵阵空虚的疼痛,她那么相信的何星星,最终还是骗了她。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按密码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何星星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你醒了,先吃点东西吧。”何星星躲闪着薛宁愤怒中又夹杂着些恐惧的眼神,把餐盘放到了床头柜上。
“手还流血吗?”他一条腿跪在床上,要去拿薛宁被包扎的右手。没想到床上的人像看见魔鬼一般,迅速缩到了床的另一边,比起刚刚的愤怒与恐惧,现在的眼神里更多了一种看到脏东西的厌恶。
薛宁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何星星是人还是鬼了,他说的每句话都清清楚楚的在薛宁耳边,但做的每件事都与所说的背道而驰,自己前29年的生涯中,都算理智清醒,从来没让人这样拿捏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一段恋爱能谈的让人自我鄙视,这是母胎单身的薛宁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何星星像是预判了薛宁的反应一般,依旧平静地说:“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薛宁的眼睛继续说:“这一点,你还是能信的。”
“我要回家,蒋航发现我失踪了,很快就会报警。”薛宁知道自己看见了黄金面具的真容,不会被轻易放走的。
“警察找不到这里。”何星星面无表情,端起餐盘,要给薛宁喂饭,又毫不意外地被薛宁躲开了。
“这是哪儿?”薛宁又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间房间,他看到过类似的,而且就是最近,是让她很恶心的记忆,是哪里?软包的墙面、细致的雕花、没有一扇窗户、走上去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地毯……跟洞里发现那两个裸男的房间简直是一个风格!
“难道又把我带进洞里了?应该不会,那里已经被救援队发现了,很快就会有人调查。”看何星星迟迟不回答,他心里也大概明白了这是另一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秘密基地,就像那个山洞一样,要不是地震,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
薛宁没有理会何星星喂过来的饭,从床的另一侧下了床,朝门口走,何星星没拦,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餐盘。
薛宁拉门,才发现根本打不开。
“这是密码锁,已经加密,输入密码后还需要外面的人确认,才能开门。”何星星倒了杯水,接着说:“你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薛宁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何星星,那个曾经跟她一起在树林里散步的人,那个经常从口袋里掏出各种美味的小零食喂给她的人,现在却囚禁了她。
“何星星,我不管你在做什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薛宁还没说完,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竟是一脸笑意的彭焕西。
“哎呀,薛老师,站门口干嘛,快坐下。”彭焕西这笑面虎的形象到哪里都是一样,哪怕是这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密闭房间,“快坐快坐,星星这孩子,手上没轻没重的,看把薛老师打得,都睡了好几个小时了,要是再不醒,我就得叫医生了。”
不出薛宁所料,这里面跑不了彭焕西。
“彭总,我不管你们在做什么,限制他人自由都是犯法的。”
“犯法?薛老师,你是教国际法的,你说说,法律是不是按照地域划分的,美国的法律管不了中国,同样,这里,我说的话就是法律!”
彭焕西大笑着,一副狂妄自大又彻底不装的样子让人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