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两天前的凌晨。
何星星在一段睡梦中被拍醒,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面朝下,趴在地上,手里握着握着一把匕首,那匕首二分之一都已经插进了鲁培生的胸口,而鲁培生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这案发现场简直就是太逼真了。”刚刚把何星星拍醒的苏扬在旁边嘲讽道:“何公子,任谁来一看,您这都是杀人了。”
何星星晃了晃脑袋,强制让自己清醒起来,他看着地上怒目圆睁的鲁培生,还有自己满手的黑血,看来自己已经在这里趴了很久了。
“你怎么这么慢,刚找到我,都几点了,你他妈不是睡饱了才来的吧?”何星星没好气地说。
“你讲讲理好不好,我一苏式集团的太子爷过来给你当保镖,你还嫌我慢。”苏扬抽出一包湿巾,让何星星擦手。
“事情都安排好了吗?”何星星看着鲁培生的尸体问。
“好了,就等彭焕西自己走进网里了。”苏扬顺着何星星的目光看着死不瞑目的鲁培生,接着说:“彭焕西这人可真够狠辣的,为了拉你下水,连自己的恩师都敢杀。”
“我感觉他们是有些恩怨的,但没想到,他真的就这样杀了鲁培生。”何星星想起了几小时前他们的对话。
“也有可能是你杀的。”苏扬坏笑着凑过来,“根据咱们掌握的情报,现在他们的药剂已经能做到让受药人乖乖听话了,是名副其实的傀儡控制剂了,而且事后还没有一点记忆。”
“这种药一旦进入市场流通,或者配方被泄露,那就麻烦大了,这次一定要把彭焕西彻底打败。”何星星愤愤地说。
“你确定没有被打药吗?”苏扬担心地说。
“没有针孔。”何星星晾了晾两只雪白无瑕的胳膊,继续说:“如果被用药了,他们就可以直接拍下我杀鲁培生的视频威胁我了,用不着让我在这儿摆造型摆这么长时间。”
“那现在怎么办,别的都好说,你杀鲁培生的事,不好洗清了。”
“不会的,”何星星看了一眼插在鲁培生胸上的匕首说,“李毅亭来了就知道怎么回事,剩下的就看他的表现了。”
“你这么相信他?”苏扬有点怀疑。
“从找乔建阳开始,我让你联系李毅亭,是有原因的,作为下属,虽然害怕这种一直想上进的领导,但作为旁观者,这种既有能力、又想上进的牛马是最值得信赖的。”何星星皱了皱眉头,继续说:“如果他连这里的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那在市局磨砺的20年算是白费了。”
说完,两人就在二楼找了一间离鲁培生的尸体最远的房间,顺着木头窗棱点了一把小火,迅速隐进了山里。
李毅亭没有让何星星失望。在拿到鲁培生案发现场的检验结果后,他发现匕首上的血迹很不同寻常。一般遗留在案发现场的凶器,要么被擦得干干净净,要么就是戴着几个指纹。但杀死鲁培生的这一把匕首上,干涸的血液厚厚地围绕着何星星的手型,像是被定了型,唯一的解释就是,何星星杀了人以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握着这把匕首起码3个小时以上。
他为什么能维持手拿凶器这么久呢,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很有可能是何星星当时是没有意识的,他可能是被人打晕了,被动抓住了那个刀柄。
这就说得通了,有人明显想陷害何星星,结合最近查到的所有指向何星星的线索,李毅亭心里绘制了一张网,这张网里有个关键人物,就是薛宁提到的彭焕西。
他拿起办公室的座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喂,给我把徐瑞鹏提出来,我有事要问他。”
很快,徐瑞鹏就坐到了审讯室里。
李毅亭给他带了一瓶白酒,一个小酒杯。
徐瑞鹏戴着手铐,看着眼前的白酒,猖狂地笑着:“这是要送我上路?”
李毅亭坐在他对面,20年地审讯经验让他看出了徐瑞鹏眼底的恐惧与不甘。
“这不是给你的。”李毅亭平静地说。
“那你这是?”徐瑞鹏听到不是给他的断头酒,暗暗地松了口气。
“给鲁培生,鲁老师的。”李毅亭认真观察着徐瑞鹏面部表情的变化。
“你什么意思?”徐瑞鹏全身都紧绷起来,手铐被他扯得吱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