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吉的这批新型制剂,经过近一年的人体试药,效果已经相当稳定,他们对自己的产品是相当有信心的,无论买方提出多苛刻的要求,药品的质量是毋庸置疑的。
苏扬看了看身边的人,有些迟疑,他不想拿自己人做实验,但用对方的人,他又不放心,万一是演的呢。
对面的女人像是看出了他们的疑虑,冷笑了一声,说:“你们要是没合适的人,我这里恰巧有一个,你们也不用担心她存心骗你。”
何星星站在后面一言不发,他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像是听过,还是在一种他状态很不好的情况下听过,那种眩晕的感觉又来了,对!是在老爸庄园的地下室,这女人是高莹莹!
他早应该想到,当初在何跃庄园救出那么多的学生,看似是多部门联合执法打了彭焕西一个措手不及,但对于一个隐藏了长达6年的秘密据点,捣毁它的过程却实在有些过于顺利,彭焕西几乎没有做任何防守,但却提前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一切都像是早有预谋。
高莹莹一直都是彭焕西的人!她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就是为了给彭焕西做掩护,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来,薛宁危险了!
果不其然,那女人给手下挥了挥手,两个人就又返回到卡车里,拉出了被绑着手脚的薛宁,顺手把她按到了车灯前最亮的位置。
薛宁的嘴巴上杂乱地缠着胶带,连着头发一起缠得乱七八糟,极其暴力,可见绑她的人对她没有半点怜惜。
何星星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竟然把薛宁推出来试药,她是想试探过来交易的人里有没有警察,或者根本就是怀疑何星星就是交易人。
几个买卖毒品的亡命徒,要是操心一个随随便便的试药人的安危,那就太不合情合理了。
“这人从来没用过药,没有抗药性,用她试,一目了然,要是出了事,就地埋了也没人知道。”女人轻轻松松的语气里带着自信,细细听,还带着挑衅。
苏扬感觉身后的何星星一动不动,气压很低,他不能回头看他,那太明显了。
“怎么了?不敢吗?你们不是专业销售吗,试个药需要犹豫这么久吗?”女人叫嚣着。
何星星慢慢地靠近苏扬,低声地说:“他们车里的东西可能不是真的,是在诈我们,先救薛宁。”
照目前看来,高莹莹诱敌的可能性极大,她不关心钱,却极其注重是谁在跟她交易。如果何星星暴露,那躲在油菜地里的警察扑上来,大概率只会在卡车上搜出20公斤止疼片。这一切只是彭焕西做的局,他在试探自己的买家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的人,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我们要自己随便挑一支给她用。”苏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薛宁,她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倒像是死神一样平静,带着绝望。
“当然,随你挑。”女人说着。
何星星往前,跳上了卡车的车厢,车厢门口守着的两个人朝他亮了亮腰间的手枪,示意他不要乱来,他们带着武器来的!若不是真货,带枪就说不通了,即便卖的是假药,携带枪支的罪行也不轻。
穿过两边摞得密密麻麻的蜂箱,何星星在尽头处看到了这20公斤药品。
以前在彭焕西身边的时候,何星星有一次接触过这种药剂,那也是他唯一一次有机会近距离地记住这种药。但当时药效还不稳定,有几个学生出现了不良反应,还是何星星帮他们叫了医生偷偷医治,才没有出大事。
那种药的外包装与现在车上的一模一样,何星星随机抽出了一盒,撕开包装,倒在手里,一粒粒白色的圆形小药片,他闻了闻,又在手心碾碎了一个,这味道和质地跟他之前接触过的一模一样,难道这车里的货都是真的?
车厢门口站着两人看何星星站在那里有段时间没动了,便喊了一声:“好了没,每盒都是一样的,没必要那么仔细。”
“好了,这就出来。”何星星应着,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薛宁跟前,从药盒里倒出了两粒,抬起薛宁的下巴,作势要给她喂到嘴里。
薛宁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像是突然醒了,发了疯一般挣扎,扑腾了两下就摔到了地上,令她庆幸的是,那男人并没有纠缠的意思。
“你们给她缠得太结实了,麻烦死了,这么好的药,我自己试就行了,我们老大也放心。”何星星说着,就把面具掀开了一个角度,在众目睽睽之下吞了一颗白色药丸。
苏扬看呆了,心里想着这人真是疯子,万一是真的该怎么办?后面的行动要怎么执行?即便是假的,天知道里面是什么,安眠药也不行啊!
高莹莹走过来,冷冷地说:“你还知道怜香惜玉,不过不适合今天晚上,我他妈根本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为别人着想的毒贩。”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拎住薛宁后脑勺的头发,用小刀贴着唇缝把胶带割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