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长,别开玩笑了,你派人盯了我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彭总,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李队长,你的大运要来了,我先给你道个喜。”
“彭总,您也别跟我开玩笑了,喜从何来?”
“今天过后,你就可以平步青云、升官发财了,我就是你的药引子。”
辗转一夜的彭焕西迟迟没有等到高莹莹的回应,让贺力欣找机会杀了徐瑞鹏也没消息,两人都联系不上,他知道,警察要收网了。
彭焕西在津珩市驰骋十几年,敏感的神经从来没有一刻放松过,这次他要认栽了。
“李队长,我可以给你们警方提供你们想要的一切,当然,我也可以选择找一个地方自我了断,那样你们就什么也得不到。”彭焕西语气依然平静,跟商人在谈判别无二致。
“提条件吧,彭总。”李毅亭知道,彭焕西不会这么好心。
电话那边长久没有答话,正当李毅亭想要催促时,彭焕西开口了:“我要见何跃父子,地点在云岭秘境的云顶温泉,叫他们到餐厅厨房找我。我知道何跃已经秘密回到津珩了,你们做了这么大的局,跟我见一面不过分吧。”
真是个奇怪的条件,李毅亭一时想不出他提这种条件的理由。
“彭总,我们有纪律,以您目前的危险级别,为了保证他人的安全,我们是不会让您在看守所以外的地方再接触其他人了。”李毅亭怕直接拒绝,彭焕西会去寻死,于是转圜了一下:“除非,除非有我们的人在旁边。”
电话那边又陷入了沉默,许久,彭焕西叹了口气,说:“可以。”
“那我还要问问何跃跟何星星的意见,如果他们不想见你,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李毅亭也不确定何跃父子是不是还愿意跟这个恶贯满盈的人接触。
“你问吧,他们应该不会决绝的。”
说完,彭焕西便挂了电话。
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山脉还笼罩在淡淡的暗影之中,雾气如同轻纱般缭绕,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
几辆警车在山路上攀爬,像是在云端盘绕着进进出出,自从云岭天坑“坍塌”事件后,云岭秘境就停止对外开放了,缆车也已经停运很久,安静的景区空无一人,除了偶尔几声鸟鸣,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何星星坐在李毅亭的车后排,右手还牵着薛宁,他本来不想让薛宁来的,可是薛老师不知怎么回事,经历了刚刚的事后,就特别粘人,何星星从来都没见过她这般模样,只觉得可爱又可怜,所以没忍心把她放下。
后面跟上来一辆沃尔沃,在路上跟他们会合了,何星星知道,那是他爸爸何跃来了。开车的是陈靖,他眼镜裂了一条缝,额头上还贴着医用胶布,是昨天被韩广君打的。
昨晚,蒋航在家做完饭,迟迟不见薛宁跟陈靖回来,距离上次陈靖报备说他们已经到附属医院后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这不对,说好的半个小时报备一次的,陈靖不会随便打破这个规则让她担心。
于是蒋航便着急忙慌地开车到了医院,推开高莹莹病房的门,薛宁与高莹莹早已经不知所踪,就剩地上的两个男人,一个耷拉着脑袋被绑在床腿上,另一个,是她的靖哥哥,好像睡得很实。
“靖哥哥,靖哥哥,你醒醒!”蒋航摇晃着他,怎么摇都摇不醒,却把旁边那个耷拉着脑袋的人吵醒了。
“赶快,赶快报警!”韩广君晕晕乎乎的,都没看清眼前是谁,以为是医院的护士来了。
陈靖跟韩广君在市局掰扯了一会儿,才发现闹了误会。韩广君一直在医治被救回来的那二十几个学生,镇静类药物用的都是攀吉制药,但他发现,只有这二十几个学生以及高莹莹出现了嗜睡、记忆力下降的症状,特别是当有人病情明显好转,刚要回想起什么重要信息时,这个病人就会在短时间内病情恶化,导致新一轮的嗜睡。
这引起了韩广君的警觉,他猜测是药有问题,于是偷偷拿了病人的药,请同学帮他检测。检测结果让他极为震惊,攀吉制药提供的这批药竟然是违禁药物,可能是有人在暗中下药,想到事关重大,就到市局报了警。
昨晚薛宁突然问到“攀吉制药”,引起了他的警惕,没想到陈靖又过来攻击他,他以为薛宁是因为他发现攀吉制药的猫腻过来灭口,所以才出手还击。
两个人在市局说来说去,发现大家都怀疑错了人,但薛宁跟高莹莹确实不见了,而且薛宁的手机还被扔在了医院。加上市局今晚又有大行动,刑侦支队的大厅空空的,几乎没几个人,两人便各自回去了,直到凌晨,陈靖接到了何跃的电话,让他接何跃进云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