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桂香裹着阳光漫进客厅。苏婉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块绣满铃铛的绒布，上面整整齐齐站着十二个布偶——全是她用林浅的旧衣物改的，有的穿着他健身时的速干T恤，有的套着那件被她剪坏过袖口的灰毛衣，脖颈上都挂着迷你银铃铛，随着她摆弄的动作轻响。

她正给布偶们“排戏”：让“健身款”举着矿泉水瓶当哑铃，“毛衣款”抱着本书装模作样翻页，最右边的“西装款”被她捏着下巴，强行“板着脸训话”。忽然，“西装款”的铃铛被她碰响了，清脆一声像极了林浅不耐烦时的轻哼。苏婉“噗嗤”笑出声，指尖戳了戳“西装款”的眉心：“主人，你上次说我乱买零食时，也是这个表情。”

她越笑越开心，索性把布偶们围成一圈，模仿林浅的语气给它们分配“任务”：“‘健身款’负责监督我跑步，‘毛衣款’陪我追剧，‘西装款’……嗯，就负责在我熬夜时骂我。”说到这儿，她自己先笑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完全没注意到玄关处传来的开门声。

“咔哒”——周婷和小雨提着果篮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周婷的墨镜滑到鼻尖，愣在原地：“婉婉，你这是在……指挥娃娃军队？”小雨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那些娃娃……怎么都穿着林浅的衣服？”

苏婉猛地回神，手忙脚乱想把布偶收起来，却被“健身款”绊了个趔趄。周婷快步走过去扶她，顺势拿起“西装款”端详：“哎哟，这眉眼画得真像！连他皱眉时眼角的褶子都有。”小雨也凑过来，指尖碰了碰“毛衣款”的袖口：“这毛线球还是上次你拆他围巾时剩下的吧？我记得你说过要留着做纪念。”

“才不是纪念！”苏婉耳尖通红，抢回布偶抱在怀里，“它们是……是我的‘林浅分身’！你看，‘健身款’会陪我深蹲，‘毛衣款’会给我捂手，比真人还贴心！”她说着，又把“西装款”举到眼前，学着林浅的坏笑捏它的脸，“对吧，主人？”

周婷挑眉笑出声：“合着我们家林浅在你这儿成了‘分身批发商’？”她故意拿起“健身款”晃了晃，铃铛响得急促，“那这个‘分身’有没有告诉你，他昨天视频时说你做的娃娃‘比他还占地方’？”

“胡说！”苏婉急得跺脚，把“健身款”按在沙发上，“主人明明说‘婉婉做的娃娃最可爱’！”她忽然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似的凑近周婷，“昨晚我梦见它们了，十二个林浅排着队给我唱生日歌，虽然跑调，但比真人的还好听。”

小雨“噗嗤”笑出声，从包里掏出手机：“婉婉，你对着娃娃傻笑的样子太好玩了，我拍张照留念！”

“不许拍！”苏婉扑过去抢手机，却被周婷拦住。周婷举着手机连拍好几张：“留着等林浅回来嘲笑你——‘看看你家婉婉，对着一堆布偶笑成什么样’。”

苏婉的脸涨得通红，抱着布偶缩进沙发角落，却忍不住又笑起来——周婷模仿林浅的语气太像了，尾音那个上扬的调子，活脱脱就是他平时逗她时的样子。她把“西装款”贴在脸上，小声嘀咕：“主人，她们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