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沙弥将茶水和檀香递给她的时候,她连忙将小荷包投进了小沙弥手捧的功德箱里,只是没想到眼前的小沙弥竟然是昨天看到的那个。
“漂亮姐姐,你也来观礼?”
祝万斌的问话让徐昭之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又摸出一锭银子放在那功德箱里,没想到祝万斌的表情怔了一下,接着偷偷摸摸往她的茶水碗里多加了一些茶水。
“漂亮姐姐,你多喝一点,天尊、佛祖都会保佑你的。”
好听的话没有人会不喜欢,所以徐昭之笑着接过那碗茶水喝了大半,这才将茶碗放回小沙弥的托盘上,客气的让她走了。
青禾这些丫鬟也跟着沾光,一人都得了一碗茶水,欢欢喜喜的喝完了。
接下来的仪式倒是顺利,只是太阳逐渐高升,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变得灼热起来,哪怕是初秋也觉得闷热了几分。
徐昭之用帕子擦拭着额头溢出来的汗水,对身边的青禾轻声说道:“我出去走走,这里太闷热了。”
青禾看起来有些昏昏欲睡的强撑着,半睁着眼睛,“姑娘,还是让奴婢陪着……陪着你去吧。”
徐昭之看到她的眼皮都睁不开了,无奈的失笑了下,说道:“我就在外面走一圈,你好好看着琴儿和棋儿,不让她们惹出事情来。”
徐昭之说完就起身,可这个时候才发现琴儿和棋儿竟然早就偷偷的靠着一旁的石柱子睡着了,脸上还用帕子遮着,可见他们对于这场仪式的兴趣也不大。
不过这正好给了她机会,蹑手蹑脚的轻轻走出了人群的范围,这才朝着人少的桃林方向走去,果然才走出没多久,微风一吹,身上的闷热就少了几分。
只是,徐昭之才没走出几分就感觉不对劲,因为才刚刚压下的闷热好像成了燥热,一股从内到外的火焰正烤得她汗水直流,直想要脱掉身上的襦裙。
“怎么回事!”
徐昭之用帕子压在脸上,脑袋在快速的转动回顾刚刚的一切事情,越想越不对劲,“我是被人下药了?”
她唯一食用过的就是刚刚小沙弥给的茶水……其他人同样也食用过,为什么就偏偏就她这样子?
徐昭之正想着,就感到身后有什么动静,猛地回头的霎那间,就感到脖子上传来了疼痛感,眼前一黑。
妈的!遭到了!
眼前的白色身影缓缓倒下,被身后的黑色暗卫接在怀里,站在远处的祝万斌这才满意的笑了下,对暗卫吩咐道:“将人送到皇叔的厢房去,记住告诉他,救与不救就在他。”
“是!”
祝万斌等暗卫和徐昭之离开不见的时候,这才有模有样的双手合十,语气诚恳道:“佛祖,我也是为了萧家的江山,这次的事情你可不能算在我的头上,要算就算在皇叔的脑门上,都怪他的心思不正。”
他絮絮叨叨的念了几声佛经后,便小大人做派的快速下山去。
眼前不快速逃离这里,还等着让萧胤瑾来抓人?他又不是笨蛋!
——
罗天大醮,外围场。
萧胤瑾双眼紧闭,正念念有词,忽然感到眼前一片黑暗,接着手心上多了一个东西,他当下睁开双眼,却早已经空无一人。
他打开纸条一看,“厢房有情况”。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他的眉头皱起,只是抬头看向了外面的方向,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其中一名穿着锦衣的男人正对他举手。
他的眼眸暗了几分,只是用力一握,手中的纸条就化成了灰烬,在一阵清风之下逐渐吹散不见,他这才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戒空。”
谁知,他刚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正是穿着红金色袈裟的老方丈,他叹息道:“戒空,为何可为?何为不可为?”
萧胤瑾的脚步停顿了下,双手合十,弯下腰,语气深沉道:“为心可为,为心可不为。”
只为随心而动,只为随心而活。
他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老方丈见状无奈的摇摇头,怜悯地看着手中多出的一根竹子做的灵签,叹息道:“这到底是命吧,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