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儿也怪不到孩子身上,她一时脸红的不敢看村长夫妇,“这人醒来正是时候,面刚出锅。”
林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将手里的药碗往村长手里一怼,“你把药端过去吧,剩下的面我来捞。”
村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向黄月桐说道:“那你快去看看吧,说起来今日太忙,倒是忘了你家还有一个人呢。”
因为自家儿子受伤的事儿,的确忘了另一件事儿,赵郎中帮着诊脉之后,林氏和村长也晓得,黄家还有一个人也晕倒了,并非村里的人,只是他们一心牵挂自己的儿子,并未来得及询问黄月桐。
这会她也着实是待不住,听到林氏这样说,黄月桐赶忙端着面,摸起一双筷子就溜走了。
而此刻西屋里,男人看着坐在他里侧的小丫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月秋捧着自己的饭盆,闻着灶房里飘来的香味,直接将孩子馋哭了。
她想去看看饭是不是做好了,但又谨记大姐和二姐的话,要在这里守着姐夫,所以即便心里再着急,也不敢离开。
见人睁开眼睛看她,月秋委屈巴巴眼泪婆娑的说道:“姐夫,肚肚饿。”
这会儿月春也跑回来了,掀开门帘见男人再度闭上眼,以为是对方贪睡呢,着急的喊道:“姐夫,吃饭饭呀。”
男人坐起身来,他铁臂一伸,一只手抱起一个小丫头,稳稳当当的力度给两个小姑娘震惊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坐在姐夫的臂弯里,那一副惊讶新奇的小表情,也逗笑了这个钢铁般的汉子。
他张嘴想要问问,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一口一个姐夫的喊他,还不等他问出口,就见门帘一晃,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
看到他抱着两个孩子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接着她带着几分玩笑的姿态说道:“夫君,起来吃饭吧。”
看着她眸子里的玩笑的光芒,男人也笑了,将两个孩子放下来,接过黄月桐递过来的面,他也没急着吃,反倒是看向黄月桐,“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黄月桐将两个妹妹从炕上抱下来,“你们去堂屋里吃饭去,让林婶子给你们捞面。”
两个小家伙儿早就肚子了,得了她的话屁颠颠的跑去吃饭,这会儿屋里也只剩下她和男人两个人,反倒是没有了刚才的羞涩。
“你倒先问起我来了,我昨晚以为你是土匪,就将你打晕了绑在屋里,和妹妹们玩笑,说是要将你绑来当个赘婿,她们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了。”
看着她眼里躲闪和心虚,男人端着热乎乎的汤面,并未戳穿,反倒是介绍起来自己,“我叫‘杜梦山’本事去参军当兵的,可这朝廷覆灭新朝初立,军营里也都乱了,加上军营里有些人和事儿让我看不惯,索性就想着离开军营,随便找个地方过日子去,路过你们村儿的时候,听到有人喊‘山匪下山’便想着过来看看,顺便找个地方借宿一晚,结果刚进村,就瞧见有人倒在血泊之中,还未看清对方的伤势,就被人打晕了。”
黄月桐抬手捂住了自己张大的嘴,昨天自己当真是误会了,“抱歉……”她犹豫着要不要承认昨晚自己莽撞,对上杜梦山似笑非笑的目光,她终究心一横低下头说道:“抱歉,昨天那一棍是我敲得。”
杜梦山低头吃了一口面,“我知道,若是山匪不会只用洗衣棒打我一下,只怕当时我的命也该没了。”
说起来这事儿,他自己也有些后怕,当真是自己大意了,不过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这人到底是饿急了,说完话也没有要怪罪黄月桐的意思,低头大口的扒着碗里的面,黄月桐抠着手指在一旁心虚了好一会儿,有些歉意的看着他,“这两日每天都会有郎中过来,你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可以和郎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