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的事儿几乎一夜之间传遍了全村,都以为要去幼安堂的人,结果却因为救人,白得了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这会儿蹲在河边洗衣服的姑娘们,也都竖起耳朵好好听着,到底是没嫁人的姑娘,有些话再好奇也不好意思问,这会儿有人帮着问,她们便白捡一个巧宗,好好听听黄月桐如何说。
若是这法子可以模仿,日后她们也能白得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这事儿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黄月桐也没有遮掩,将那日的事儿细细的和周围人说了一遍,只是隐去她打昏杜梦山之事。
听到后面山匪抡刀砍人的事儿,周围的为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就连手里的衣服也都忘记搓洗,小姑娘们更是吓得不行,却又不得不佩服黄月桐的胆气。
这若是没有点胆子,如何就能结了如今这般良缘呢。
听完她说的过程,周围的妇人们倒吸一口气,“啧啧,要不说这人还得是多行善事,我觉得庙里的和尚说的没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月桐这丫头一晚上救了两个人啊,该着她得了这样好一个夫婿。”
黄月桐听完,竟然也觉得有些道理,想到杜梦山,她神色带着几分愉悦的说道:“虽说他随我落在了咱们村里,但我也没想着真要他倒插门,不过是他家中双亲皆无,房舍也都倒塌,身上的盘缠也都花用完了,我便是带着妹妹们随他回去,也未必有个落脚的地方,我爹到底还给我们姐妹留下来六亩地,所以权衡之后,便一起留在了村里。”
听到这话,妇人们也都点点头,人家男方已经不要嫁妆钱了,算是白贴黄家,若是如此还要做上门女婿,未免有些欺负人。
她一边洗着衣服,一边说道:“如今我们身无分文,吃用的粮食还是村长赠给我们的,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和东西办酒席,所以明日去祠堂里过个礼,让族长等人做个见证,日后等着我们手头宽裕些,再补办一场酒席,到时候再请各位婶子大叔,大哥大嫂过来吃酒热闹一下。”
村里人都是实实在在的老实人,对于自己村里的村民,谁家什么情况大家心里也都有数,谁也没想着蹭一顿席面,但不办是一回事儿,黄家心里有没有大家伙又是另一回事儿。
如今听她这样说,和黄家相熟相好的那些人,心里也都舒服不少,也更爱为对方着想,“这有啥说的,如今谁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你家还有两个那么小的妹妹需要养,别说你了没钱办,就是有个仨瓜俩枣的,也不该花用在这上面,既然成了家,就得为日后打算,用不了两三年,你也该生娃了,三个孩子哪是那么好养活的。”
“是啊,你们的心意我们都晓得了,酒席不碍事,要紧的是将小日子过起来,如今不打仗了,只要不怕吃苦,这日子就有盼头。”
“是啊是啊。”周围人也都跟着附和起来。
黄月桐的心里暖暖的,“婶子们的话我记下了,我们会努力过好日子的。”
不得不说,杨庄的人都是十分的善良,这里民风朴素,鲜少见村里有邻里之间红脸吵闹的,之前村里倒是有两三户搅家精,儿子也都成了混不吝。
可抓壮丁之后,或是被迫去了战场没有回来,或是趁着这些年的风气,去城里找了有钱的岳家,搬离了村子里。
这些人一走,这杨庄就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大家也都有事好商量,互帮互助的一起努力生活。
黄月桐一早洗完衣服晾了起来,月春和月秋在家中玩过家家,一转头看到大家坐在院子里,正用刀刮着竹子上的青皮,有些好奇的凑过去。
“大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俩还能记得,曾经父亲经常做的火折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