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占完便宜就想跑?”她刚一动作,头顶就传来噙笑的声音,低哑中带着几分醒来时的慵懒。
这声音落在黄月桐的耳朵里,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酥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往后退的动作一顿,但转念一想这人都已经知道了,她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强撑着身上的酥软往后一退,下一秒她又回到了他的怀中。
黄月桐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揽在了她的腰上,硬生生将她又拢了回去。
黄月桐心思一转,“呸,分明是你在占便宜,定然是我睡着后,你将我揽过来的。”
她心里清楚地很,这次的事儿应该是自己的跑过去的,毕竟刚才自己的腿,还搭在对方的腰上。
这人便是将她拢过去,也不至于把她的腿拿过去搭在腰上。
本以为这人会调侃她两句,结果对方好像并不在意,低沉的应了一声,“嗯,是我想占便宜。”
说着他紧了紧揽着她腰的手,将人又抱紧了几分,慵懒的像只撒娇的大狗,脸颊她在发顶蹭了蹭,“陪我再眯一会儿。”
这一眯黄月桐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两个妹妹吵醒的,她睁开眼看着外面夕阳的光晕,缓了一会儿才坐起来,身边的人不知道怎么时候离开的。
她来到院子里,看到月春月秋掐腰站在杜梦山的面前,杜梦山一副无奈心累的样子,她忍不住好奇。“这是怎么了?”
月春像个小告状精似的,赶忙叭叭的说道:“姐夫要去劈柴,我和妹妹让他喝水休息,姐夫不听。”
黄月桐看向他,明白这人就是个闲不住的,但今日他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你若是不累,今日也别劈柴了,帮我去后院收拾一下地窖吧,过些日子霜降之后,白菜和萝卜也都得收在地窖里。”
比起来劈柴,两人一起收拾一下地窖也轻松很多,这个时辰清扫完地窖,天也就暗了下来,他便没有功夫再去劈柴。
杜梦山听她这样说,便跟着她去后院收拾地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黄月桐春天的时候清扫过,如今不过是打开通通风,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鼠虫。
两人这样一忙活,回来的时候顺手拔了几棵菜,也就差不多到了做饭的时辰,杜梦山帮着她生火做饭,这一日算是清清闲闲的度过。
第二天,杜梦山去隔壁村子里帮着杀猪,黄月桐带着那些草药去了镇上,将两个妹妹送到了李婶家帮忙照看。
“姑…嫂子稍等一下,师父还在内堂与人诊治。”小药童是认得黄月桐的,去年她也没少过来卖草药。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他没想到黄月桐梳了妇人髻,显然是已经成亲了。
“不急,我再门口的长凳上坐着等一会儿。”
这样的事儿也是常有的,黄月桐拖着麻袋,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等着,无聊之际盯着镇上集市人来人往的百姓看。
看着看着,她目光落在斜对面一个肉摊子上,那人拖着一个板车,板车上只有半扇猪肉,周围有几个提着篮子的妇人,挑挑拣拣在选合适的猪肉。
隐约听到她们在和那卖肉的汉子说话,“这三四日没过来了吧,昨日我家那口子就闹着要吃肉,我出来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卖肉的摊子。”
“我这也忙不过来,还要帮人别人杀猪,来一趟要走二十多里地呢,所以我都是在郭镇卖两日,在这里卖两日,两边串着走。”
“你这样不行啊,如今天冷了也就罢了,可以多买些放家里慢慢吃,若是天热了,买多了就臭了,买少了你又五六日的不过来,这饭还要怎么做。”
“我也没法子啊,我家离着这边远,不能天天过来,只能得空来卖一日的肉。”
“那得了,这几根肋排都给我剁了吧,我都买了,家里孩子想这口想了好多日了。”
那妇人付钱付的痛快,拎着一块儿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几根肋排转身就走。
黄月桐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出手利索,倒也有几个站在肉摊半天,只买了几两的,她这边还没有等到老郎中出来验药,斜对面的肉摊就已经开始收摊了,半扇猪就这样眨眼的功夫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