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有些湿润,一开口声音带着哽咽,“你说走就走,一句话一个解释都没有,走得那样狠心决绝,如今又突然哭唧唧的回来,告诉我们你当初的无奈和不忍,换做你是我,你当真能既往不咎彻底接受这一切吗?”
似是察觉到自己波动的情绪,她摸了摸肚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你总得给我们姐妹一点时间,我们需要时间说服自己,也需要时间适应你的出现。”
何青花擦了擦眼角的泪,强勾出一抹笑,“好,我知道的,我知道我之前把事情想得简单了,做得不够周全伤了你们,日后我会好好做,慢慢弥补你们。”
黄月桐垂下眸子,仍旧无法坦然的接受何青花,“你只顾好月春和月秋就行,我不用你管。”
何青花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帘一晃杜梦山端着一碗鸡汤面进来,“先吃饭吧 。”
何青花这才想起来灶上还炖着鸡汤,这面做好了也忘记下,“坏了,鸡汤要糊了!”
让嚷了一嗓子起身就跑了出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杜梦山手里端着什么。
人跑出去两人也没有阻止,杜梦山端着面坐在她身边,挑起一筷子面条就准备喂她,黄月桐赶忙接过来碗,“只是需要卧床养胎,又不是不会动了,不要人这样喂饭,你也快去吃吧,赶紧吃完一会儿李金秋改过来了。”
说着她先喝了一口鸡汤润润喉,味道出奇的好喝,一点腥味都没有,“这鸡汤味道不错,你喊醒她们一起去吃饭吧,卤煮和炸豆腐我都还没做呢,今日怕是不行了,都得等你回来做呢。”
听她这样一说,杜梦山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嘴角勾出愉悦的笑容,“嗯,你歇着,那些事儿我也都会做,又不会的地方我再问问你。”
两人说话也没有压着声音,刚才哭累睡过去的孩子,被他们的声音吵醒,坐起来醒神儿的功夫,听到了姐夫和大姐的话,月春想起来今日的事儿,噘着小嘴说道:“我帮姐夫打下手,咱们家秘方不给人看。”
这防的是谁不言而喻,介于之前刘家卖烤肠的事儿,黄月桐觉得妹妹说的也没有错,“没事儿,腌制肉的调料之前我都混合好磨成了粉,每次抓一把就行,卤煮的料等着我去下。”
听到大姐的话,月春松了一口气,杜梦山见黄月桐端着碗吃了小半碗,便给月春和月秋穿上鞋子,“走咱们去吃饭。”
听到这话,月春下炕的动作一顿,“我不饿。”
黄月桐和杜梦山对视一眼,今日小丫头情绪波动太大,这事儿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别说月春不想和何青花一桌吃饭,就是现在让她过去吃饭,她心里也有些别扭。
“不如将小炕桌搬过来,我们三个在里屋吃吧。”
杜梦山犹豫了也只好答应,一出屋,就瞧见何青花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又看看他的身后,“吃饭了,她们还没有起来吗?”
杜梦山搬出来小炕桌擦了擦,“醒了,她们姐妹三人想在屋里吃。”
说着扛着小桌进屋,没一会儿端着何青花捞出来的鸡汤面送进去。
说实在的,他也想进去和她们一起吃饭,但想想将何青花扔在外面不太好,毕竟她们姐妹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心里其实没有多恨何青花,若他作为如今的家主都不招呼人,着实有些失礼。
再者,这人心都是相互的,她们三人受过委屈撒撒娇也就罢了,可事情做得太过分,同样也会伤到何青花这个当娘的心,到时候母女离心,那才是最可惜的。
他比谁都明白,黄月桐有多期待何青花留下来,于是给她们摆好饭菜之后,他便出来坐在堂屋,和何青花他们一起吃饭。
看着碗里的面,何青花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下,“今日的事儿抱歉啊,还让你下厨煮面,我这脑子……上了年纪总是忘事儿。”
“没事儿,我一会儿要出去,顺便把月桐的安胎药抓了,日后得一日三次的喝。”
“诶,我会按时熬煮的。”何青花在他面前总觉得有些拘谨,这人待她也算是客气,只是骨子里透出些冰冷,让人不敢亲近,低下头吃着碗里的面,偶尔给身边的刘全夹一筷子的咸菜佐着。
杜梦山看看那个安静的孩子,夹起煎好的荷包蛋给他一个,他中午是按照一人一个炸的,黄月桐和妹妹们也都一人一个,他的那一个刚才就吃完了,如今桌子上的煎蛋是何青花和刘全的。
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一个煎蛋,那孩子瞪大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舔着唇看向杜梦山,他从刚才就一直都在盯着那个荷包蛋,这东西也就过年的时候,初一早上吃过一个,这都好几个月再也没碰过,想想都让他咽口水。
但他明白,如今他是寄人篱下的,这种贵重的东西他不能吃,人家能让他也吃鸡汤面就已经很不错了,却不想对方将人把蛋给他了。
“吃吧。”杜梦山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