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晦舔开李韫的齿贝,肆无忌惮地勾起妻子的软舌,将她剩余的声音和唇齿间的涎水尽数吞入腹中。
听着她无力轻软的撒娇,微重的呼吸之后,低沉喑哑的声音响起。
“不急。”
谢不晦一只手揽着李韫的腰,隐匿在宽松勾金黑袍和海棠色的襦裙之中,另一只手穿过李韫的后颈,摩挲着她的耳垂和鬓发侧脸。
“皎皎忘了,今岁还有半月花期。”
随即,谢不晦抬起覆盖李韫眼眸的手掌,妻子很爱落泪,他吮去李韫泛红眼尾的晶莹泪珠,无视她眼中的推拒,继续道:“你我有足够的时间赏花 ,不急。”
骤然从黑暗中逃出。
李韫被夺去的呼吸仿佛随着满室光华而恢复,她贪婪地呼吸着,双目盈盈嗔怒瞪向谢不晦。
谢不晦低笑一声,又重新咬上李韫柔软馥郁的下唇,炙热压抑的呼吸随着喉咙中低沉华贵的声音而发出细微声响。
他道:“所以,皎皎要专心些……”
“呜……”
李韫的嗔怪恼怒被重重一吻彻底被封入唇舌间,认命般闭上眼睛。
好吧。
虽然谢不晦君子风仪,但夫君很重欲。
她推拒无用,但也不该太过苛责。
谢不晦拥抱着怀中柔软可怜的妻子,分明已经夺去她所有的气息,如同漂亮的鸟儿通身都被凶兽含在口中,沾满了他的气息。
可心地那股如同濒死的空虚渴望,依旧迟迟得不到满足。
谢不晦吻着近在咫尺的妻子,在炙热的呼吸和满室温馨暖意之中,他的心如坠深渊冰窟。
阿韫,你的眼睛那样清澈温和……
可这样清澈又温和的眼睛,看着他时,真的有喜欢和爱吗……
他看不见。
谢不晦重重咬了一下李韫被吻的艳丽水涔涔的唇,李韫吃痛,忍不住睁眼推拒。
“哗——”
竹帘骤然落下,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缝隙,照射在棋室中,棋室却是骤然暗了下来。
“谢、谢不晦……”
“皎皎,要唤夫君。”
谢不晦忍住心底翻涌上来的那股酸涩,轻轻摩挲着李韫手腕上那颗墨玉棋子,落吻时放轻了动作。
没关系。
今日没有,明日没有,往后总会有。
他此生会有漫长的时间,去取悦妻子,然后慢慢慢慢得到她唯一的,独一无二的爱。
海棠府中虽无客房,但琴房棋室各个小院中都有落榻之地,先前半个月李韫已经尽数体验一遍。
清晨再次满身疲乏从棋室醒来,她有些气恼拉被蒙头,有种宁死也不愿见人的决绝。
谢不晦托着食盘,熟练地从床头帷幕间拉出一张小几,搁置在榻上,带着笑意哄人。
“皎皎,从昨日到今晨还未吃些东西,起身用些,再睡好不好?”
李韫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睛,声音沙哑恼怒:“你、你总是这样过分!”
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可谢不晦每次都更过分是另一回事。
这厮看着翩翩如玉,怎的这般……
李韫难以启齿。
谢不晦迅速将人从软被中捞出来,强势搂在怀中,温声细语:“是我之过,给皎皎赔罪。但现在当真不能再不吃半点食物了。”
李韫虽气恼谢不晦,但只方才一动,她便觉得头晕眼花。
她身体本就不好,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从谢不晦手中夺过筷勺,无视他十分遗憾地视线,一口一口慢慢吃饭。
李韫吃饭很慢,吃一半就感觉更疲惫,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一顿饭吃了有半个时辰。
谢不晦便就这样坐在身后搂着李韫,漫不经心地把玩她如绸缎般光滑的黑发,勾缠在白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之间,还时不时以唇轻触。
李韫忍不住腹议:这人对喂她吃饭这件事始终乐此不疲,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吃过饭,那股疲乏又涌上来,李韫睡眼朦胧,哈欠连连,昨夜泛红的眼尾又出现泪光,她强撑起精神嘱咐谢不晦道:“我听说,晚间有灯市,你记得喊醒我,我陪你去看灯呀……。”
谢不晦俯身吻了下李韫唇角,答应道:“好。”
好乖。
谢不晦坐在榻边,为李韫折了折被角,看着她睡颜安静的样子久久不动,又轻轻吻过她的眉心。
妻子心软,他并不着急。
.
李韫再次醒来已经黎明时分,抿着谢不晦递过来的温茶,有几分睡懵了呆滞。
“灯市……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