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清婉盯着声呐屏幕,声音发紧:“而且,不止一个。周围散布着至少七艘沉船的残骸,年代跨度……从明代到现代都有。最诡异的是,其中一艘的船型,和‘不见冢’壁画里出现的‘星舟’一模一样。”
吴邪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手中拿着从“不见冢”带出的竹简复制品,反复看着那句“星坠之地,门将再启”。他抬头望向海面:“这里……不该有船。千百年来,渔民都绕着这片走,说这里会‘吞船’。”
张起灵立于船尾,目光如渊,凝视着海平面。他腰间的黑金古刀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来自深渊的召唤。
“有人来过。”他低声道,“而且,没能回去。”
深夜,风暴突至。
狂风卷着巨浪拍打船身,探渊号在波涛中剧烈摇晃。林枳桉独自守夜,靠在舱壁上,闭目调息。玉璜贴在胸口,温热而沉重。
忽然,她耳畔响起一声极轻的低语
“……救我……”
她猛地睁眼,四周只有风雨声。
“谁?”她低喝。
寂静。
她以为是幻觉,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又过了片刻,那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更清晰,带着水浸后的沙哑与绝望:
“林枳桉……我在下面……救我……”
——是“齐羽”的声音。
她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凝固。那声音不像是从空气中传来,而是直接在她颅骨内震荡,带着深海的寒意与某种非人的扭曲。
“你在哪里?!”她对着虚空低吼。
“门后……星坠之处……他们把我钉在门上……”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被水流撕碎,“玉璜是钥匙……但持钥者……终成祭品……”
话音未落,整艘船剧烈一震,仿佛被什么巨大的东西从下方撞击。警报声尖锐响起,红光闪烁。
“所有人!紧急集合!”王胖子在舱内大吼。
林枳桉冲进驾驶舱,只见声呐屏幕上,一个巨大的阴影正从海底缓缓升起——那不是船,也不是鱼,而是一个由无数沉船残骸与黑色星石拼接而成的**巨门轮廓**,高逾百米,门扉紧闭,表面刻满了与玉璜同源的星图纹路。
“我的天……这是什么?”王胖子瞪大眼。
解雨臣脸色凝重:“这不是人造物……也不是自然形成。它……像是被‘召唤’出来的。”
黑瞎子眯起眼:“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访客。”
就在这时,玉璜突然从林枳桉怀中飞出,悬浮于空中,裂痕中渗出幽蓝的光。星图纹路在船舱内投下旋转的光影,与海底巨门的纹路遥相呼应。
“它在回应。”张起灵伸手欲取玉璜,可那光晕却将他逼退一步。
林枳桉伸出手,玉璜缓缓落入她掌心。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深海之中,齐羽被锁链缠绕,悬于巨门中央,双眼空洞,口中喃喃着无人能懂的星语。他的身体半透明,仿佛正在与门融为一体。
“他还活着……但又不是‘人’了。”她睁开眼,声音颤抖。
吴邪沉声道:“这门后是什么?”
“不是‘什么’。”张起灵望着海底,“是‘哪里’。一个不在我们世界坐标中的地方。王子朝封印的,不是知识,是‘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