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一直以为的“镇恶”,竟是一场守护的传承。
阶梯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悬挂着无数钟乳石,如利剑倒悬。洞中央,一块巨大的石台上,一枚银白色的印章静静悬浮,被四根青铜锁链缠绕,锁链末端,连着四具盘坐的干尸。
“那是……四位守印人的遗骸。”林枳桉轻声道。
印章上,刻着“西守”二字,符文流转,却已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熄灭。
“印气将尽。”黑瞎子皱眉,“必须有人接契,否则,龙魂将彻底苏醒,而这一次,不是血海,是——天崩地裂。”
“后人,你可愿以血为契,以命为誓,永守西守,镇龙护世?”四道声音重叠,如雷贯耳。
张起灵单膝跪地,举起短刃,在掌心划下一道深口,鲜血滴落印章。
“我,张起灵,愿以血为契,以命为誓,永守西守,镇龙护世。”
印章符文骤亮,青铜锁链震动,龙吟声自地底传来,却不再狂躁,而是带着一丝……欣慰。
当张起灵将印章重新压入石台,整个溶洞发出低沉的轰鸣,随后归于寂静。四位干尸缓缓闭眼,化为尘埃,随风而散。
“他们……解脱了。”林枳桉轻声道。
队伍返回地面,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荒原之上。黑瞎子望着西方,轻声道:“两枚印已归位,还剩南锢、北封。但你们发现没有——**每次印归位,天空的云色就更深一分**。”
“是龙魂在积蓄力量。”解雨臣道,“它在等最后一枚印被触动。”
“那我们,就赶在它之前,把四印全找回来。”吴邪握紧背包带。
风起,卷起沙尘,吹动他们的衣角。队伍再次启程,身影在荒原上拉得很长,如同四枚移动的印章,正悄然重铸一座被遗忘千年的阵法。
而地底深处,那枚“西守”印,静静沉眠,龙眼微闪,仿佛在低语:
“等你们很久了,守印人。”
晨光刺破扎尕那的灰紫色云层,队伍踏上了南行之路。
“南锢印”在古籍中被记为“锁喉之印”,镇于一条名为**幽峡**的深谷之中——那里是龙脉的咽喉所在,也是四印中唯一以“血契”为引、非本族血脉不可触碰的禁地。
黑瞎子展开那张泛黄的羊皮卷,指尖划过一处用朱砂圈出的峡谷:“看,就是这儿。‘幽峡’,两壁如刀削,终年不见日,谷底有暗河,水是红的,人称‘血溪’。”
“听着就不吉利。”王胖子搓了搓胳膊,“咱们刚从蛇堆里爬出来,又要进血河?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连轴折腾。”
“你不去也行。”吴邪笑,“留下看行李?”
“那不行!”王胖子一挺胸,“我王胖子啥时候掉过链子?再说了,张起灵都敢往里跳,我能怂?”
队伍沿着陡峭的山脊下行,三日后抵达幽峡入口。
峡谷如大地被巨斧劈开,两侧岩壁高耸入云,将天光割成一条细线。谷底雾气弥漫,隐约传来水流声,却不见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那是血与石英混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