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团队里的每一个人:“我们需要制定新的计划。首先,清点剩余的物资,精确到每一粒米,每一滴水。其次,我们需要了解我们现在的处境,这片‘湖’有多大,周围还有什么陆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简陋的木筏上,“我们需要学会在水上生活。”
张起灵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却传递了坚定的支持。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看来,我们的冒险还没有结束。”
众人相视一笑,虽然笑容中带着疲惫和苦涩,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是的,冒险还没有结束。在这片洪涝末世的“泽国”里,他们的求生之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他们将面对的是食物的短缺、疾病的威胁、以及无尽的孤独和绝望。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从屋顶换气孔的缝隙中渗入时,避难所内已是一片苏醒的躁动。窗外,曾经的村庄、田地、道路,早已被浑浊的洪水吞噬,只留下几处高耸的屋顶和歪斜的电线杆,像沉船的残骸般浮现在水面之上。我们所在的这组石头房子,如今真正成了一座孤悬于汪洋中的孤岛。
“水位又涨了至少二十厘米。”张起灵站在应急出口的木门前,用一根刻了记号的竹竿探了探门外的水面,声音低沉却清晰。他话音一落,屋内原本低语交谈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们终于意识到——我们已无路可退。自然灾害果真不容小觑。
“所有人集合,开始物资盘点。”解雨臣站上工作台,声音沉稳而有力,“从今天起,我们不是在‘准备’生存,我们已经在‘生存’了。”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我们进行了一场近乎严苛的清点。每一罐食物、每一升水、每一卷纱布、每一根火柴,都被登记在顾蕴锦用防水纸手绘的《生存物资账册》上。
总计1370升。其中1000升为储备用水,其余370升为日常周转及净化备用。伊清婉补充道:“按每人每日最低需2升计算,可维持约20天。若极端节水,可延长至30天。”
罐头类(肉类、蔬菜、水果)共213罐;压缩饼干47公斤;干粮(米、面)约60公斤;食盐、糖、油各5公斤。林枳桉快速计算后汇报:“若实行定量配给——每人每日500克热量摄入,可支撑约45天。”
抗生素剩余12支,止痛药38片,绷带17卷,消毒酒精2升。“伤口感染是最大威胁。”伊清婉神色凝重,“我们必须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外出和受伤。”
斧头3把,锯子2把,绳索120米,鱼钩鱼线5套,油灯4盏,燃料油8升。吴邪补充:“木筏两艘,其中一艘可承载4人,另一艘3人,均配备简易桨和防水布。”
电池供电手电筒6支,备用电池3组;防水火柴2盒;地图3张,罗盘1个。
清点结束,账册合上,屋内一片寂静。数字冰冷而真实——**我们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水,一个半月的食物。** 时间,成了我们最稀缺的资源。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解雨臣将地图铺在工作台上,用几块小石子压住边缘,“洪水不会退,反而可能继续上涨。我们必须主动寻找出路。”
“向北。”吴邪指着地图上一条被标记为“旧河道”的虚线,“这里曾经是条废弃的内河,如果它还连通着上游的山地或未被淹没的高地,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生路。而且,河道两侧可能有废弃的渔村或仓库,或许能找到补给。”
“风险呢?”张起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