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引水渠全线贯通。
清澈的雪水顺着渠道缓缓流淌,像一条银色的丝带,穿过林间,绕过营地,最终汇入蓄水池。池水渐满,映着初春的天光,波光粼粼,宛如一面镶嵌在山中的镜子。
他们还在池边种下了几株从山林深处移来的芦苇——根系能固土,茎叶可编织,还能净化水质。
当晚,营地举行了简单的“通水仪式”。
没有酒,只有热腾腾的雪水茶;没有肉,只有掺了蕨根粉的杂粮饼。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建设”的喜悦。
张起灵站在池边,望着水流缓缓流动,忽然弯下腰,伸手轻轻触了触水面。
冰凉,却在掌心化开一丝暖意。
他低声说:“水,是活的。”
吴邪走到他身边,轻笑:“人,也是活的。只要水在流,火在烧,我们就能一直活下去。”
夜深了,风已不再刺骨,带着雪水与泥土的清新气息,轻轻拂过山林。
蓄水池边,一根木杆高高立起,上面挂着一块刻字的木牌,是吴邪亲手所刻:
“融雪成溪,引水为生——甲辰春日,众手所筑。”
火塘的光映在牌上,也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但,他们已经学会了——如何与自然共存,如何从荒芜中,开出一条生路。
春天,真的来了。
春水潺潺,如银色的丝带蜿蜒于山林之间,滋养着这片刚刚苏醒的土地。蓄水池的建成,不仅解决了饮水问题,更像是一把钥匙,为他们打开了在山中长久生存的大门。
一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轻柔地洒在蓄水池上,泛起粼粼波光时,林枳桉蹲在池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忽然陷入了沉思。她伸出手,轻轻拨弄着清澈的池水,指尖传来春水特有的微凉与柔润。
“在想什么呢?”伊清婉端着木盆走过来洗菜,见她神情专注,便轻声问道。
林枳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我在想,我们能不能不只靠采集和狩猎生存?这春水这么充沛,土壤也被滋润得松软肥沃,我们能不能……种点东西?”
“种点东西?”伊清婉愣住了,这个词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就照亮了她心中的某个角落,“你是说……像古人那样,刀耕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