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风雪呼啸。
帐内,火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火,仿佛在看一个承诺,一个誓言,一个永不熄灭的未来。
寒夜漫长,星火不灭。
在这片被风雪封锁的土地上,他们用双手守护着温暖,用信念对抗着严寒。
他们知道,冬天不会永远持续。
而只要火还在,春天,就一定会归来。
某夜,雪停。
张起灵独自站在高坡上,望着营地的点点灯火。吴邪走来,将一件厚袄披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吴邪问。
“在想明年。”张起灵轻声道,“多种一亩稻,再种一片豆。山药要换新种,南瓜架要加高。火塘要建两个,一个在营地,一个在第二营地。”
吴邪笑了:“你还真记着呢。”
“记着。”张起灵转头看他,“因为,我要让这火,年年都燃。”
吴邪望着他,忽然觉得,这寒夜里的星火,原来早已点燃了人心。
他轻声说:“好。明年,我们一起种,一起收,一起守火。”
风过雪原,万籁俱寂。
唯有那一簇火光,在天地之间,静静燃烧。
雪,终于开始消了。
不是骤然退去,而是以一种缓慢、沉默的方式,从山脊向谷底退却。最初是雪面变得松软,表层结出一层薄冰壳,日出时“咔嚓”裂开,渗出暗流;接着是背阴处的雪堆开始塌陷,露出底下被压了整个冬天的枯草与石块;最后,溪流重新有了声音——叮咚、叮咚,像谁在敲打冰凌,唤醒沉睡的山谷。
张起灵是第一个发现异样的人。
他每日清晨必去地窖查探,那一日掀开暗道口的木板,一股湿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腐叶的腥味。他蹲下身,伸手探进地窖角落的泥土,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的暖意——那是地气在回升。
“土松了。”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宣告。
消息传开,营地顿时活了。
吴邪立刻翻出“荒岛日志”,在“春耕计划”一页画下第一道记号:“二月十七,地气回,冻土初融,可试耕。”
“还不到时候吧?”王胖子裹着皮袄,站在雪地里搓手,“这雪还没化完,风还是刺骨的,现在下地,不怕冻坏种子?”
“就怕错过时机。”吴邪指着梯田,“你看,南坡的雪已经退到石坎以下,土色露出来了。咱们的田是梯田,排水快,只要表土能翻动,就得立刻动手。晚了,雨季一来,地就泡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