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闹鬼”的事情往后已经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牧穹难得能好好休息一阵。
而牧和川那边则一反常态的对这次的事件格外认真,狠狠的清剿了名册上涉及的官员及其相关的利益家族,吴家和汪家首当其冲,吴清越、汪淼、郑怀铭入狱,吴家被查封,吏部的利益暗渠被铲,汪家因为是牵线人从各方都获利不少,且金额庞大,直接被抄家,族人流放边疆,家产、奴役被开价售卖,牧穹知道后匿名收购了云间渡,让赵池打点了人脉,将燕青的弟弟扣了下来,让他躲过了这次的拍卖。
而关于此次太子不同寻常的举动,朝堂上下甚至坊间百姓都为之一振,不少人都议论着——这天是不是要变了?
这天上朝的路上,几个小官员一路嘀嘀咕咕小声议论个不停:
“这吴家被清算,文派不是自断一臂?”官员甲说。
“太子此番做得确实绝,凡是能查到涉及过的人全都给抓去严查,据说在狱里吓死的都好几个......”官员乙说。
“不过太子行事刚正不阿虽然是好事,就怕这过硬易折啊。”官员丙说。
“太子亲舅舅那边此次都不敢出手阻挠,你就别替太子操心了。”官员丁说。
“啧啧,往日上朝时见过太子,对什么都提不起劲,这次发狠的清剿,丞相的脸面怕是搁不住喽。”官员甲说。
“你们说,这文派再怎么样,领头人也是宋家宋丞相,太子这么清算自己母家的势力,是为何?可是陛下给的旨意?”官员丙说。
“嘘......这可猜不得,你我这等小官妄论,怕是脑袋要保不住了。”官员乙说。
“另外,我还听说,能查到这次的事,那位传闻中的二皇子功不可没......”官员甲说。
“我也听说,这次的事起因就是要查毒杀二皇子未遂的案子,结果牵扯出这么多,陛下龙颜大怒......”官员丙说。
“说到这,你们可曾见过这二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官员丁问。
“这要是见过能说是传闻中的吗?!”官员甲说。
“这位可是难得一见,据说只有部分达官重臣见过,还是过往陛下设宴时,宴上见过一面,你我这样品阶的没准下辈子都见不到。”官员乙一脸神秘地说着。
“这难得一见我是有耳闻,不过为何这般神秘?”官员丙又问。
“具体不知,只听闻这二皇子自小就是天赋异禀,还长得跟神仙似的,从小就养在宫里连宫门都没踏出过一步,金贵得很,前年不知为何突然被放出宫,到学府学习。”官员乙继续说着。
“啧,这宫里的事,弯弯绕绕,还是不要议得好,水太深。”官员甲劝阻地说。
几人眼瞧着就要走到元前殿,准备上朝,也就纷纷闭上了嘴。
走进元前殿大殿里,官员们都到得七七八八,按着品阶依次由近及远列位站着,路上那几位小官远瞧见快两个月不见的太子,今日也来了,便在心里默想着,看来吏部行贿案是查得差不多了。官员乙忍不住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悄悄盯着太子的方向看,心里又嘀咕着,今天的早朝注定不简单。刚准备收回视线,就发现有一个以往未曾见过的高挑身影,穿着华服站在太子身后,那人比太子矮上半头,裸露在外的皮肤雪白如脂,正好奇之时,站在前面的两个官员交耳谈论被他听见。
“那莫非是二殿下?”
“能站在太子身后穿着华服的还能是谁?!”
官员乙听着这对话又伸着脖子定睛看了看那道身影,不由心想“没想到下辈子来得这么快”。
时辰一到,赵行站在台阶上拿着拂尘一挥,喝道:
“陛下驾到!”
群臣跪伏,喝道:
“参见陛下!”
奉平帝扫视了一圈说:
“都平身吧。”
“今日早朝先由太子开始报吧。”
“是!父皇。”牧和川说罢,拿着奏本走到大殿中央,面向大臣们掷地有声地将吏部行贿案的始末及调查结果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引来朝堂哗然。
“不错,此次的事情太子做得漂亮。”奉平帝听后说。
“谢父皇称赞。”牧和川向顺帝行礼说。
“将对涉案人员的惩处也一并说说吧。”奉平帝继续说。
“是,父皇。”
“此次涉案的主谋罪臣吴清越及其直接参与案件的亲属汪淼等人处以死刑,其余人等流放边疆,不得再入帝都,行贿买官者摘除官职,清剿家产贬为庶民,此后五代不可参与科举!以上!”牧和川沉声说道,朝堂上一时鸦雀无声。
“嗯,处理得不错。”奉平帝看着众臣说,目光落在宋哲身上。
“对于这次的事,丞相可有要说的?”
“回禀陛下,太子此次事件处理得滴水不漏,臣唯有欣慰。”宋哲低头说。
奉平帝看了看他,只是回了一声“嗯”没说旁的。接着眼瞧着宋哲出来表过态,又有几位官员主动上前称赞太子此行功绩,顺带着吹捧了陛下几句,剩下的人则是瞧着奉平帝面上仍是只有浅浅一丝喜色,一时也把握不清时机,索性也就没人再上前讲话。
这时奉平帝突然唤道:
“牧穹。”
这声喊完,朝堂上更安静了几分。
“儿臣在。”牧穹从太子身后走出站在大殿中央对着奉平帝行礼,此刻大臣们虽然嘴巴紧闭,但那眼睛还是忍不住地瞟向牧穹。
“此番出宫辛苦你了。”奉平帝说。
“父皇言重了,儿臣只是出宫学习,尽皇子本分。”牧穹恭敬地说。
“哈哈哈,你自小就是这般懂事。”奉平帝笑说,只是笑声刚过,大殿上紧张的氛围瞬间就消散了不少,投向二皇子的目光也就更多了。
“听闻太子说,此次的事你帮了他不少。”奉平帝说。
“是皇兄过誉了,儿臣不过是把在学府听到的传闻告与皇兄,仅此而已。”牧穹继续说。
“嗯,如今你在宫外也学习了一年,可有收获?”奉平帝和善的口吻,就像这段对话是在某处宅院里父子间的家常而不是在朝堂。
“收获良多,此事还要多谢父皇。”牧穹说。
“那便好,如今你也十五了,明年或者后年在外学够了就回宫,多帮衬你皇兄,也陪陪父皇。”
“是,儿臣领命。”牧穹从善答道。
“行了,在外无事就好,先下去吧。”奉平帝说。
“那儿臣先行告退。”牧穹说罢转身准备离开,走出元前殿的路上,尽管他控制自己目视前方的殿外,可周围各种目光心思像是穿过头皮直达他的脑仁,让他心烦头疼,离开了元前殿后才长出一口气。
此次参与早朝是因为牧和川与奉平帝大致说了牧穹在学府协助他的事,所以奉平帝特意让牧穹来听听案子的结果。只是这次入宫,牧和川依旧是躲着他,连话都没说上一句。牧穹走到一半回身看了看元前殿,看来牧和川是真的讨厌他了,果然,破旧的宅子就是避雨用用都会遭人嫌,他无奈地笑了笑,向皇宫的另一处走去。
在皇宫南面的一个旧院旁,赵池在原地踱步等着牧穹的到来,远远瞧见牧穹的身影便向院子里唤了一声,不一会,从院子里走出一护卫,那护卫见了牧穹连忙行礼。
“属下,见过二殿下。”
“免礼,人可在里面?”牧穹问。
“在的,殿下,从赵大人那得知是殿下点名要的人,我们怎敢怠慢,立马就去衙门把人领来了。”护卫奉承地说。
“殿下不知,我去的时候,那地方不少人押在里面,还有些权贵已经在挑人了,小的生怕殿下要的人被选走,赶紧命那衙役速速将人交与我,差一点就被一贵人给挑了去。”护卫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院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