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着脚凑到中也身边,白棠用气音问道:“他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家伙就是个怪人。”
“那你们问出什么线索了?”
中原中也还没回答,另一边的太宰治突然出声:“相信兰堂先生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我就长话短说了——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关于「荒霸吐」的真相。”
“「荒霸吐」……”
名为兰堂的青年从沉思中回过神,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难道太宰君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GSS的阴谋?”
“你是说这个?”
太宰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内容。
“——廉价的焰色反应流程,怎么看都像是蠢货的灵机一动。如果是想用这个做为理由,兰堂先生未免也太小看森先生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棠听得一头雾水,不由戳了戳中也的后腰。
“别随随便便对我动手动脚!”
中原中也身体颤了颤,红着脸扭过头瞪了她一眼。
她露出讨好的笑容,双手合十做道歉状。
意外有原则的少年立马消了气,语气无奈地解释道:“GSS,全名格哈德安保服务,原本是海外注资的武器公司,横滨乱起来后,母公司中断了投入,原本的员工就转行干起了非法勾当。”
“哇哦~”
白棠摩挲着下巴,结合太宰治刚刚的话,分析道:“所以他们和稻荷会一样,也想给港口□□找到麻烦?”
“差不多吧。”
见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外人的夏油杰不再沉默,干脆插话道:“但是听太宰的意思,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而且还是跟眼前这位兰堂有关。
知道今天不说出个三二一无法善了,兰堂终于回身用正脸朝向他们。
迎着四人审视的目光,他神情自若地问道:“太宰君如何敢断定我知道真相?”
“因为他们找上了你。”
太宰低低一笑,好心解释道:“你既不是五大干部,又不是黑蜥蜴等核心成员,就算有一个爆炸现场目击者的身份,GSS也不该执着地针对你。除非——”
他拖长音调,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人故意引他们过来。”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不过太宰君真的误会了,我并不是幕后黑手,仅仅只是目击者而已。”
兰堂不再和他们对视,自顾自抬头望向天空。
“那并不是人为制造的爆炸,而是货真价实的天灾,我靠着异能力勉强活了下来,但周围的手下却尽数被黑焰烧成了灰烬。”
“只要是看过这一幕的人,就不会质疑的祂身份——那绝对是荒神,「荒霸吐」。”
“有趣。”
太宰治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然后呢,兰堂先生还看到了什么?”
“当时是在擂钵街中心地带,我正带领手下追捕羊的成员,原本进展十分顺利,但突然之间,爆炸发生了。冲击波携着黑色的火焰席卷而来,建筑在坍塌,大地在崩裂,那一幕简直宛如地狱绘卷。”
兰堂讲得入神,一双眼睛不断瞪大,几乎要脱眶而出。
白棠咽了咽口水,第一次全身心投入到剧情演绎中。
“造成爆炸的家伙是先代首领?”
“不,不可能是先代。”
兰堂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轻蔑。
“荒神并不是人形,而是一只披着火焰皮毛的野兽。”
“听起来是咒灵。”意外找到新的线索,白棠精神一振,“之后它去哪里了?”
“不知道。”
兰堂低下头,缓缓眨动酸涩的眼睛,用梦呓般的口吻说道:“我很快昏了过去,最后的记忆只有横滨那片静谧的海洋。我从来不知道海洋那么美,湛蓝的海水剔透得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嗯?”
这不对吧!
“擂钵街不是个坑吗?”
站在中心区域上哪儿去看到海?
白棠上下打量他几眼,不解风情地质问道:“你当时被炸上了天?”
“……”
兰堂的脸色骤然凝固。
此刻空气仿佛变成了黏稠的液体,沉甸甸包裹着每一个人,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当然,白棠是个例外。
她轻咳一声,没事儿人一样说道:“看起来我抓住了漏洞?”
“不过兰堂先生关于「荒霸吐」的描述十分真实,看起来这部分应该没有造假。”夏油杰慢条斯理补充道,咒力随心而动,在身后凝聚成数个翻涌不休的漩涡。
“擂钵街形成之前在中心区域确实看到海,所以你经历的不是最近的爆炸,而是八年前,那场的几乎毁掉人工岛的爆炸。”
太宰治一锤定音,为这场争论划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