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个女人确实不一样...
乌鸦盘旋在半空不语。
坟场近在咫尺,铃声回荡在广阔的林间,显得如此诡异。
“找到了!”
乔西转头看向封苏叶的瞬间,两道身影突兀的插在两人之间。
沙利叶阴森森的喃道:“祭祀即将开启,贪婪的地狱亡灵迫不及待捕获两脚羊...”
说着,伴随那双愈加血淋淋似的邪眼,挂在高空中的洁白月光也随着暗红。
“你先去救她,这里,我来。”
长指在虚空微微滑动,一柄泛着金光的长剑出现在男人的指尖。
带着一丝蔑视,封苏叶轻嘲:“手下败将再加上它带来的废物帮手?”
语气中的狂妄让一旁以七个蛇头现身的阿撒兹勒朝天怒吼。
“那就让我们试试,自傲的家伙!”
狂风聚集在三人的周围,被划分之外的乔西耸了下肩:
“有圣剑,就是牛逼啊。”
说完,拿出自己的道具,就朝着杨丽丽的方向跑去。
落在最高树顶的乌鸦,眼睛不知何时起变得一片雾白。
脖颈也矜持的没再乱动。
只是偶尔随着地上三人的打斗,而轻轻转动。
被一股神秘力量笼罩的哈德斯教堂内,却显得十分的诡异。
“滴——”
利爪上不断流淌着粘稠的鲜血。
像胜利者站在空地处的邹芷就像从地狱深渊归来的恶魔,魔化身躯后的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看到面前地上一趟肉泥,她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肆意中带着解脱。
乌鸦掠过教堂上空,盘旋一圈后便消失在了林间。
依靠在书桌后的彼列眼眸紧闭,似乎外界的纷扰都与自己无关。
直到乌鸦的离去瞬间,他才缓缓抬起眼帘,血红的嘴角牵起,那是来自内心真正愉悦的微笑。
“出现了。”
红月散去,好似之前的一切异变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心怀不满的乔西将缺氧虚弱的杨丽丽扔给了邹芷。
看着那逃离的两人,乔西看向即将离去的封苏叶,喊住了对方:“喂,我说为什么不干脆杀死他们?费这么大劲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单手按在肩膀揉了揉,封苏叶一脸莫名:“那要不下次你上?”
“嘶——我说你...你说的挺好的,下次别说了。”
看着那人逐渐面无表情的神情,乔西歪了歪头,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
他可不像封苏叶这个近战狂魔,金光级别的道具谁不想要啊,是他乔西没有嘛?
对,他乔西还真没有。
虚浮的脚步伴随着旁者的迁就,渐渐恢复过来的杨丽丽推开邹芷,宁愿单手扶着墙面也没有再瞧去一眼身旁的人。
眼神淡漠的邹芷发出佯装惊讶的轻呼:“诶呀,看起来是被你发现了?怎么办呢,杀你灭口?”
不在乎女人如何说的杨丽丽,只一昧扶着墙走路。
直到房门出现在面前,杨丽丽搭上门把,她虚弱道:“你要是想杀我,就不需要告诉我那个办法。”
她指的是铃铛的事,可杨丽丽却不明白,邹芷这么做的意义。
“啧,我只是觉着现在不需要亲手对付你们,因为...”邹芷漂亮的脸蛋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带着一丝癫狂。
“你和乔西注定有自己的归宿,而封苏叶,
他的结局已有人替他决定好了。”
似乎是带着一份惋惜,邹芷凑上前在杨丽丽愣住的脸上,摸了摸那额角上还没褪去的痕迹:
“真是不好意思哦,之前还跟你说这伤疤等游戏结束的时候就能修复好了。
呵呵呵呵~”
掩嘴轻笑的女人摇曳的身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留得原地的杨丽丽脸色苍白,落在门把上的手腕似乎是失去了力量。
久久才恢复了行动能力。
第三日。
“叩叩,彼玉儿。”
熟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可依然在前十六年早已习惯这喊声的小修女,听到这声音后也只是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又缓缓沉睡了过去。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虽是这般说着,门外的主教大人手腕一动,房门便从外向内打开了。
入目,是少女被压出婴儿肥的细腻侧脸,双手握拳放在唇边,那铺在床头满是的乌发微微卷曲,衬的肤越白唇越红。
脚步在床旁停下,好似怎么也看不够般。
他突然不舍得了,不舍得放她离开。
照例的早饭,照例的祈祷,照例的...
“邹芷呢?”
用完早餐后,便甩下自己消失不见的封苏叶也不知道去了哪,乔西不用猜,他也知道对方去找谁了。
只是在去往祈祷室时,路上碰到了只身一人的杨丽丽,并且她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两人在中庭的长廊处悄声交谈着,偶尔有其他教徒路过时,他们便会稍稍噤声。
杨丽丽神情略微恍惚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而且,她昨晚对我说了一番很奇怪的话。”
“什么意思?”乔西挑了下眉,心口涌现出一股不祥的感觉。
“我说不清楚...她好像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还说...”杨丽丽张着嘴,瞳孔晃动着:
“还说我们出不去这次游戏,命运已经被决定好了的之类的话,今天早上用餐室,我也没有见到她。”
感觉到不对劲的乔西当然不是因为这几句话就被吓到了,而是邹芷确实变得有些奇怪,好像...
两人的视线一前一后落在伫立在那高耸的钟楼之上。
秘密好像,就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