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讲座严谨的来说还有十五分钟。
身为秘术的张琦站在门口,挠了挠头:“十五分钟也不能做啥吧?等到了时间封哥不出来的话,我再敲门吧。”
房间内,一片火热。
听起来比冰激凌甜桶还要腻滋滋的水渍声。
有些大脑缺氧的彼玉儿其实还未接受对方陌生的五官,虽然依旧那么俊美,可不同于西方人深邃的英俊脸蛋,眼前的黑发男人面容更为柔和一些。
精致的五官似乎让封苏叶看起来更像程程口中嚷嚷的爱豆。
虽然彼玉儿不追星,但她不免拿面前的封苏叶和那些同为华夏人的男明星作为对比。
唇间微痛。
被轻咬了一口的彼玉儿不可置信望向对方。
后者暗沉着目光:“这个时候还在走神,嗯?是不满意...还是说你心里在想着谁?”
确定了,这就是苏叶神父。
一样一样的矫情。
就在男人又要低头凑上来时,彼玉儿搭在他劲肩后的下手快速一抓。
微微扎手的短发厚实的落在自己手,男人被迫停下动作。
眼神自己在询问自己,干什么?
红艳艳的小嘴抿了又抿,彼玉儿没好气的努了努嘴:“讲座你忘啦!再不出去,你秘术都要望眼欲穿了...”
说着,封苏叶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被打开一条缝隙的房门口处。
从外面伸出头来的张琦哭丧着脸,一副想叫又不敢的表情。
“封哥~”
封苏叶被打断了好事,但向着也是因为这次讲座才能重新找到他的玉儿,脸上的情绪收了收,起身前,他又蹭了蹭女孩的脸蛋。
“和我一起出去,嗯?看不见你我不放心。
你都不知道我身边没有你的时候,心口一抽一抽...”
没眼看的张琦一脸想死的收回了头颅,阖上门的时候,他还能隐隐听到老板的声音。
“...让我们有请清北大学上一届的最年轻博士后!也是最年轻,最优秀的新起之秀企业家——封苏叶董事长为我们上台演讲,请大家掌声鼓励!”
“哗啦啦”得一片掌声响起。
看着满身散发着优秀的男人,彼玉儿此时还是有些没有晃过伸来。
直到属于封苏叶的嗓音徐徐响起,彼玉儿脑海中才想起来,这就是她的苏叶神父。
和张琦坐在第一排边上的彼玉儿轻声道:“真好,这次,又是你先找到了我...”
一身紧张的张琦还以为彼玉儿有话说,他侧头小声问了过去。
毕竟,老板单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亲密的女生,还这么漂亮!性格好像也是软软糯糯的。
对着张琦摇了摇头,彼玉儿注意到了台上男人投来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那一刹那缠绵对上。
胸口暖暖的彼玉儿其实还是有一丝失落,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却在此刻。
金线发出微微炙热的感觉。
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灵烛子使用全力发出的一道警告。
抬起头左右张望的彼玉儿试图在男人的周围寻找出什么,连带着张琦也察觉到了对方突然的紧张感。
更别提台上此时讲话的封苏叶。
就在他分出一抹注意力放在彼玉儿身上的时候。
女孩快速的起身,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着某个带着毡帽的女人扑了过去。
就像是民国时期刚出来的黑白电影般。
一帧一个画面。
身在现实世界的封苏叶突然疼恨自己,不能拿出自己空间内的无数个道具。
去挽救自己的爱人。
“砰!”
“砰砰!”
“啊——!杀人了!”
“快跑!这个女疯子手里有枪!”
三枪。
像是只有能在冬日才能绽放的腊梅一般。
望着黑漆漆的顶棚,彼玉儿有点惊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
她在想,自己就这样死在了程程救下这条命的第二天,那个女孩肯定很伤心吧。
但是看到封苏叶跑来,抱住自己的画面时,她又不免感到庆幸。
“唔——”刚想说话的彼玉儿张嘴就是一嘴巴的鲜血。
她咕噜着喉间想要说些什么。
却在此时像个小孩子无措的男人双膝跪在地上,他颤着手按着女孩不断涌出鲜血的肚子,无声的泣涕在他的脸上呈现出。
“不!不行不行不可以死!
不要死好不好!求求你...”
她其实想说,别哭了,都不帅了。
一旁的张琦也是,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也哭的这么厉害,还边打着电话求救,对面的人能听清么?
“嗬...嗬别哭...”
此刻,彼玉儿能清楚感受到身体里的一股抽离感。
喂,封苏叶,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呀!
十年又十年。
春去春来不似往年,碑前碑后不见旧人。
将一生奉献给祖国事业的封苏叶活到了76岁,他的葬礼上来了很多商政圈的人物,却独独没有能为他送葬的直系亲属。
这天下着小雨。
应封苏叶先生的要求,张琦让人将他埋在了一位年轻女性的墓碑旁。
他年纪也大了,但站在老板的石碑前,张琦还是从旁边的石碑照片上,记忆先一步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彼玉。”
“她是谁呀,爷爷?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和封老先生有什么关系啊?”
为他撑伞的孙子也看了过去,上面写着:
吾爱妻,彼玉儿。
“...她呀,是封先生此生的最爱。”
墓园入口处,一身白衣的男人面无表情站在小道旁。
既没有上前,也没有随着雨越下越大而离开。
“...彼玉儿,我好像真的找不到寻你的路了,我的翅膀已经破碎了...
我不再敲响你的房门,你肯定又在睡懒觉吧。”
一个沉睡很久,很久的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