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很不爽,对那些人,和自己。
“大伯?”
看着就进来容明义一个人的,容玉儿往后瞟了一眼,没看见某个人后,她又看了看比今早看起来,还要疲惫的容明义。
“你小姑呢?怎么一下又跑了?”
“小姑姑去问一声我能吃什么了,她好去买。”
揉了下额角,容明义缓缓松懈身形靠在椅背。
脑海中呼喊了一下灵烛子后,
容玉儿朝着坐在自己左手旁椅子上的容明义,轻声提醒:“大伯,你能靠过来一下嘛,你的头发上有个东西,我帮你拿一下。”
抬了下眉眼,容明义还有怀疑,缓缓靠了过去。
带着温凉的小手碰了碰额角。
随后容玉儿指尖捻着一片小小的落叶,而就在侄女碰到自己的同时,一股轻柔的感觉正在抚平自己,因为睡眠不够而疼痛的脑仁。
还有近日来身体疲惫的状态,也随之消散。
眼神中刚露出一丝疑惑。
刚恢复几分精力的女孩好奇开口:“大伯刚刚和他出去说了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事嘛?
可玉儿已经对大伯坦诚了,自己不记得关于这只手受伤的原因,所以我现在有些怀疑,是不是大伯你知道些什么。”
一个聪明又不让人讨厌的可爱小姑娘。
即便知道眼前的女孩是自己的侄女,容明义也不免觉得容玉儿鬼灵精怪,有些兴趣的想到,眼前的容玉儿可比自己以往浅薄的认识印象中还要鲜活。
“你认为这样说了,我就能全然告知?”
一下恢复好精气神的男人来了兴趣。
单腿撑起长腿,他双手抱起,佯装一脸严肃的看向对方:“容玉儿同学,我现在有些怀疑,你之前对我说的话有没有带着掩饰的意思了。
而且你似乎还不是很明白,自己在做出这么严重又危险的行为下,对社会造成了一个怎样的影响。”
似乎是为了验证容明义的话,病房门下一秒被敲响。
是贺主任打开了房门,他的身后跟着出现两名警官。
其中一位刚下了夜班就被师父揪着去治安管理支队帮忙,最近一些繁琐小事的案件太多,支队的人忙不过来。
再加上他自己刚报到没多久,师父就以经验不足的理由让他过来帮忙。
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听说了这次来医院,是因为昨天收了个割腕的高中生,听说还好送来的及时,要不然迟上个把小时,就算是送到医院来抢救也救不回来了。
坐在警车里听着老路描述的时候,江凌一脸不以为然,还以为是哪家的非主流小妹妹为了引起小情人或者是父母的注意,才犯下如此愚蠢的自杀行为。
可等病房门被推开后,看到病床上转过头来的少女时。
潋滟的桃花眼中既透着疑惑又传达着几分惊讶,微张的小嘴露出一抹粉嫩...
不知为何,江凌心口处传来酥酥麻麻的感受,那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此感到羞耻。
江凌,你他妈是个警察!脑子里装的可不是调色盘!
贺主任:“刚刚我还看见孩子父亲还在的?对了,这两位是来调查患者受伤情况的,这位是路警官,这位是江警官。”
昨晚就已然知晓全部事情的容明义起身,坦然的向两位警官解释:
“你好,我是容玉儿的大伯,他父亲也在医院,不过在外面处理一些家事,可能稍后就回来。
有事可以现在就说。”
“江凌,你来问,我做笔录。”
说话的是在支队里岁数和经验都比较大的路警官,熟悉他的人都喊老路。
老路为人踏实话不多,却每一句都能说道点上,也不爱出风头抢功劳。
所以都快到退休年纪的老路,依旧还待在治安管理支队中,偶尔带带新人,顺便去各支队缺人的情况下还去打打下手,任劳任怨。
等江凌靠近了,一股淡淡的幽香随之传来。
似是不适右手腕的伤口,容玉儿刚动了动右手,就被一旁的容明义轻呵,惹得她鼓了鼓脸颊,微微侧开的小脸在自以为大伯注意不到的方向,龇了下嘴。
一只不服气的猫儿。
脑海中,瞬间想到这几个字,随后,像是掩饰着内心的真实感觉,江凌剑眉微皱,随即面色如常看向女孩。
“姓名,年龄,家庭情况先说一下。”只觉得喉间有些僵硬。
男人却不知站在床旁靠近女孩的他,自身带着的气势也让容玉儿不适的抿着唇。
‘小烛子,确定是他么?为什么和上个世界变化这么大...一点也不好玩!’
本来看着一身挺拔警服的男人,宽肩阔背朝着自己走来,她有些小激动的。
结果呢?
随着两人越来越近,那脸色也不知怎的,眉目清冷的又是薄唇紧抿。
还记得男人在上一世是怎么哄着自己这样,那样的...
虽然当时的感觉她已全然忘记,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对待方式,让容玉儿心底不免产生巨大的落差感。
‘渡劫人每个世界的性格都不一样呀,就像是由于他们从小长大的幻境、身边的人、又或者是经历过的事情...
都会导致每一世渡劫人的性格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