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洗漱声加上衣服摩擦的声响。
异常灵敏的感官在高等基因的加持下,早已收放自如。
在爱玉儿撅着个小屁股慢慢吞吞起床的时候,许西涞就漠然的睁开了眼,只是在对方投来打量的视线时,隐匿的闭起眼帘。
就在爱玉儿蹑手蹑脚准备出门时,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起慢悠悠起身靠坐:“我也要出去。”
爱玉儿被吓的抖了抖小身板。
“你什么时候醒的?吓死我啦!”手里拿着暗红色斗篷正穿着,爱玉儿拿起小篓子和小铲铲:“你还是好好在家休养吧,许西涞,我出门去赚钱了。”
睡了一夜早就松垮的浴巾此时半搭在劲腰处,随着许西涞起身的动作,顺势掉落。
他毫不在意又复述了一遍。
手都要搭在门把上的爱玉儿默默哼了一声,发着小脾气打算镇压一下捡来的雄性:“你能不能听——啊!羞羞脸不要脸!”
一道尖叫从某栋房子中传出。
而作为主人公的一男一女,此时态度截然不同。
之前是一粉嫩一冷白,现在是一红一白。
垃圾星的早晨属于阴冷加半亮的灰雾,早已习惯这一切的拾荒者们在此赖以生存,得过且过。
而就在一片片灰白色的世界中,一抹暗红色的身影从人潮中直直迎面自己而来。
一米九八的大个穿着不合身的浅灰色长衣长裤,外面套着一件围脖的披肩,冷白锋利的下颌掩住一半,目光散懒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朝着自己奔来。
“许西涞!你太走运啦...”
隔着呼吸器也能感受到爱玉儿兴高采烈的模样。
她怀里除了小篓子,还抱着刚买到的简易呼吸器:“我们这么晚出门居然还能买到呼吸器,这是给你的!不用谢我哦!”
意思是说,快来对本雌性叩恩吧!
双手抱着胸,微低下的暗眸平静的看着面前,堪堪只到胸前的低等小雌性,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许西涞没有应声也没有抬手接过。
“你在发什么呆呀。”急着等下一班悬浮车的爱玉儿一把拉着男人的衣领,踮起脚有些费劲儿的把呼吸器给他戴上。
还好许西涞默默配合着,不然等爱玉儿给他亲手戴上,那得累惨了。
“别摘下来啊,等我们回到了家再摘,刚刚来的路上那时没有办法的,也不知道吸了这么久的雾气还不会感染...”
“这身衣服是小了点,等回来再去给你买衣服。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在乔玛姨姨那借来的,钴星哥哥看着身量也不必你小啊,怎么你穿起来还短了一截...”
一直上了车,小雌性还在碎碎念。
默默跟在爱玉儿身侧的许西涞有时心情好的时候应下声,大部分时候似是发呆,就像是沉思。
出城的悬浮车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人满为患。
下意识贴着爱玉儿站着的许西涞不经意观察了下周围后,才将全部目光落在身下的小雌性身上。
暗红色的帽檐将她的脸蛋全然掩住,再加上俯视的视角,许西涞根本看不到什么,只有那半截露在外面的玉指。
心脏这里,其实在见到爱玉儿的时候,就有奇怪的感觉...那是自己从未感受过的,至少在未全部恢复记忆前,但是他知道。
面前的雌性和联邦的那些矫揉做作、恃宠而骄的omega都不一样。
但具体是哪...一想到这个问题,许西涞就撵起剑眉,脑海隐隐刺痛,让他不得不停止思考。
今天垃圾场的西边野林似乎有些热闹,可人流量好像是堆积在周围似的,没再深入进去。
随意瞄了一眼后,爱玉儿就背着小篓子朝着巨木林走去。
“诶,许西涞你去哪?”侧眸看着对方直直朝着西边迈去,爱玉儿不得已停下脚步问道。
稍稍犹豫了几分,许西涞继续朝前走去。
看着对方毫不停顿的身影,似乎马上就要离开,爱玉儿着急了,‘蹬蹬蹬’小跑了几步,捏着对方的指尖,侧着头盯着许西涞的暗眸。
软声:“你才刚来这又谁都不认识,这里的人可是有很多很多的坏蛋哦,你不能跑太远了,要不然我们找不到对方了怎么办呀?
而且我好不容易把你捡回来,还给你做好吃的、上药,怎么说你现在伤都没有好,从那么那么高的天上坠落下来,肯定受了很重很重的内伤...”
说着说着,自己都相信的爱玉儿撅着小嘴:“晚上我接着给你上药药好嘛?记得等会忙完来巨木林找我哦。”咦!他的手暖暖的诶,好舒服多摸摸,嘻嘻!
掀起单眉,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小雌性双手抓着自己的指尖摇啊摇的,两人相触的那一处,微末的酥痒感朝着心脏延伸。
“你很在意我?”许西涞低睨着眉,目光带着探究和轻佻。
眨了眨眼,实际上,爱玉儿听着脑海里小烛子疯狂的呐喊声,她莞尔一笑:“嗯!很在意你呀!”
“砰砰——砰砰...”
“嗯,我知道了。”我们才认识几天?小骗子。
内心十分清晰,可还是被哄得勾起嘴角的许西涞收回右手,隐晦地磨了磨指尖。
“那就这么说好哦!等会一起回家...”
灰雾中,那抹异常引人注意的人儿朝着他摆手,直至自己转身离开。
黑泥夹着枯木和腐烂的鸟虫尸体,阴湿灰雾缠绕在巨木林的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你真不跟上去?万一渡劫人跑了呢?”
否管小烛子再怎么着急,爱玉儿晃着小脑大瓜子哼着歌儿:“跑了就跑了呗,不是你说我俩有什么命定的联系嘛。”
“再说了,我好话也说了那么多,是他自己非要去昨天的位置,我能有什么办法,万一我跟上去了遇到什么事儿,跑也跑不了几步还成了人家的拖累。”
“...嘶,这么一说好像很有理的样子,不愧是我灵烛子的好朋友!嘻嘻。”
时不时弯腰扒拉开黑土上的枯枝和野草,爱玉儿拿着小铲铲一路走来小篓子里空空如也。
惦记着昨天小烛子的‘赔款条约’,小雌性轻咳几声打断了脑海中的碎碎念:“那什么,某烛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了呀~”
脑海中的幻肢抖了抖小身躯,挠了挠头,稚声道:“不是不给小玉儿找...问题是这个世界没有一丢丢灵气,我等会使用自己仅存的灵气后,可就要沉睡一段时间喽?”
“怕什么呀,小烛子没察觉出这个世界的渡劫人其实能力很强嘛?”爱玉儿冷不丁的突然正经了起来,单手捏着小铲铲,目光纯净的落在一棵嫩苗上。
灵烛子:“什什么?难道不是每一世的渡劫人都不弱嘛?”
娇嫩的嗓音平静道:“也没错呀,可是单论渡劫的话,应该不会每一次都是因为生命危险吧?”
堆积的尸体被随意摆放,只是粗粝看了看这些拾荒者身上各不一致的伤口,最后扬着炮口将火焰赐予在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