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灯光下,几道晃影不断在围绕在自己的周围。
右手好像被包裹在很是温暖的掌心。
喘着气的小嘴随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神志,爱玉儿挪着视线看向医疗舱旁的男人。
“玉儿...”那双幽暗的俊眸满是自己脆弱的模样,许西涞半蹲在一侧,平视着对方:“这次,我先找到你了。”
所以,要好好撑下去。
千言万语的一双美眸下,小嘴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
“...”
许西涞微愣。
——十日后。
古朴暗金色花纹在暖灯下,鎏金若隐。
19世纪的物件被男主人搁置在卧室的各个角落,墙壁上的金框油画,镶嵌床头一侧的中世纪油灯,木柜上幽幽燃烧的高台白烛...
一袭白色高等指挥官军装。
黑靴长腿随意搁在深色复杂古典花纹地毯上,冷白的大手被藏进手套中,只露出修长的节骨形状轻搭着轮廓鲜明的下颌。
‘这是,哪儿?’
‘许西涞?’
复古厚软半落着一层薄纱的大床。
散着一头长及细腰的乌发随着女人轻缓的动作晃动,爱玉儿刚撑起双手想要往后躺靠,一双及时的大手扶在肩头。
伴随着一股幽若的冷香。
被抱了个满怀。
“唔~”
高挺的鼻梁不断轻蹭着身下纤细的脖颈,似乎还有些湿漉漉的暖意。
而许西涞的耳侧,只露出一双刚睁开的琉璃色眼眸,爱玉儿懵懵地侧头看去,粉白的唇瓣擦过冷白的耳廓。
“呃。”
毫无防备的男人轻哼一声,慢吞吞抬起头来:“至少这次见面时,不许在我的面前提起别的男人姓名了。”
联邦军徽的白色帽檐下,狭长的眼眸隐约透着一抹暗红,眼尾处带着湿意。
他刚刚是哭了吧?
“许西涞。”
眨了眨眼,爱玉儿软乎乎的喊着自己名字。
瞬间,他的唇角勾起:“嗯。”
“许西涞?”
“我在。”
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唇角,她抬手搭在男人的胸前,推了推:“头发被勾住啦!”
一缕长发缠住了许西涞胸前的排扣。
绸缎儿的黑发铺在男人的胸前,脱下外套,许西涞半靠在床头抱着女人。
“那批被星盗截获的药剂经过布洛林篡改,特里尔和联邦的交易就算是成功但他们想要的结果也不会如意。”长指绕着一缕黑发,许西涞一手揽着女人的腰间:
“你倒是很肯定他会改变药剂效应,不过也要感谢这位帝国的新王亲手把他最忠诚的臣眷送到了我的地盘上。”
她解释道:“从帝国逃出来后,鲍勃教授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来寻我,他以为实验室里的人员除了他之外全部都被处死了,没想到布洛林居然逃出来了还研发出了针对基因返祖剂的办法。”
男人沉默两个呼吸间,才道:“我派人去垃圾星寻过你,只是那会你已经去了帝国。”
“我相信你,许西涞。”
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玉指顺着优越的骨线滑至他的的喉结上:“艾丽跟我讲了当时的局势,再加上阿珏...还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
萧珏啊...这个男人确实有点东西。
一想到这个人,许西涞的脸色有些不悦,但还是下意识回应女人的话语:“什么重要的事?”
“嗯~就是我相信你呀,不管我们离开对方多远,总会有一方先找到另一个人的。”谁叫我们是天定的姻缘呢~
男人喉结一滚,大掌掐起玉腰,微微一抬。
细腿被迫跨在他的腰两侧,双手下意识撑起,如瀑布般的长发柔顺散落,那双琉璃眼眸茫然的眨呀眨。
似是是在问‘怎么了,许西涞?’
“吻我。”
话音刚落,颈后的大手稍稍用力,自己便措不及防的凑了上去。
“诶!许西——唔~”
满床春色惹人羞,谁家猫儿被欺的恹恹叫。
竖日。
被新王特里尔送来的贵族少年少女中,身上都带了一份基因返祖剂,而特里尔交代她们到的是,这是送给联邦军团的礼物。
在南希见到布洛林时,得知了关于药剂的真相后,不同于科索恩这位大小姐的极端态度,她反手联合其他同伴们交出了所有药剂,还提供了一些线索。
美名其约:“我才不像科索恩那蠢笨的家伙竟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虽然我依旧讨厌爱玉儿那个家伙,但是谁叫她居然姓伊丽莎白...
算了,就当做是投诚吧,谁叫我父亲现在还被下放垃圾星没回来,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一旁的少年阿尔菲心直口快嘟囔:“听说你有位姑姑不就在垃圾星生活,还是被你父亲亲手送过去的。”
“闭嘴吧你!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查尔斯家族又能干净到哪儿?驻守在垃圾星上的帝国基地也有你们的一份吧?要不然特里尔那个家伙怎么非要你去那当个没用的质子?”
“南希!你又好到哪里去?要不是你有个好父”亲。
“够了,二位。”
脸色不耐的萧珏走进房间,身旁的二更手里拿着一份光脑资料。
在得到殿下的示意后,他上前:“这是关于一份遣送的保密协议,在送你们抵达各自的家族后,希望各位不要泄露任何关于爱玉-伊丽莎白的信息...”
两个小时前。
联邦中心区域城市。
第三军团指挥官许西涞家。
“为什么?”萧珏看着面前苏醒没多久的小家伙,他不理解的复述了一遍对方的要求:“为什么不希望帝国的子民知道你的存在?”
智能机器人斟好茶水的杯子上,悠然飘着淡雾。
就像是回到了当初阿珏第一次到家拜访自己时的画面,当时她也是才知道没多久,那时的阿珏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
而此次的联邦之旅,也是他想趁此机会公布关于她是帝国第一顺位人的子嗣消息。
除却两人相对而坐的茶室内,还有另外一道身影。
侧眸看了眼倚在一旁落地窗的许西涞,爱玉儿眼中带着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