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柳小军的话,自己没搭理他,只是柳小玉往那个方向拐,曹金也跟着凑来。
没办法,她只好昂着小脸看向一旁黑脸的小军:“哥...”你看他啊!
啧了下嘴,柳小军长手一揽:“你就在这儿附近捡羊粪蛋蛋吧,妈让我今天多捡点山货,昨夜下了点毛毛雨,应该出了点菌子,你别跑远了啊!”
背对着大片草坪,小脸上十分松弛对着亲哥摆了摆手:“知道了,柳小军你快去吧,别摔跤了哦~”
“叫哥!”
说着就转身离开。
下一秒,胳膊下的曹金面色挣扎:“不是哥,你去就去呗,把我揽上做啥?我又不去山里,我还想在这陪小玉一起...”
“咱俩谁跟谁?跟我一起去吧,没你曹金我多无聊啊!”
昧着良心,柳小军硬拖着比自己还壮实的曹金离开。
留在原地的女孩慢吞吞地拿下背上的竹篓,又拿出了里面的火钳:“生活不易玉玉卖艺,艺没卖成只能钳粪。”
‘小玉儿...你别只说不干啊,咱们早点干完活了就可以去找杨危了。’
看着两手都拖着干活物件走的女孩,灵烛子幻脸复杂。
因为出来干活,虽然轻松但是臭臭的,她便没有臭美打扮,就是简单盘着头发,戴了个遮阳的大圆盘帽子,暗红色打底的雪花点长袖布料看着有些糙,但还算透风。
宽松的浅色七分裤下踩着雨天才穿的橡胶鞋,看着光滑黑的反光的鞋面,一想到等会要沾到shi蛋蛋的画面。
她一叹:“到时候就拿到溪水里一冲,实在不行让柳小军擦吧,到时候给他颗糖就得了。”
“小玉?这儿!来这儿呀!”
隔着一道小山坡,对面看不清脸的姑娘正对着自己招手,是住在菜田旁边马路的黄家人,黄清秀。
一米六三的柳小玉一手拖着篓子,一手攥着火钳慢吞吞朝着黄清秀走去。
知道柳小玉懒,小姑娘自己赶着羊群边小跑过来:“你昨天怎么没来呀,我给你留了好些羊粪蛋蛋都放在一个土坑里,我带你去吧!”
俩小只挽着手边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儿。
看着黄清秀泛黄又瘦削的娃娃脸,柳小玉眨了眨眼:“你家养了这么多羊,怎么看起来比之前还瘦了些?”
“有吗?可能是最近事情比较多吧。”黄清秀另一只手里挥着细棍,打着周围的野草:“家里这几天来了几波人,给我说亲的,我爹妈说过完年就让我嫁人。”
她在说这话时,神情习以为常。
七十年代的乡下女性结婚早,当然也有个别情况的可以读上书,就结婚晚些。
同样未脱稚气的雪白小脸上,眼神一片纯真:“那你嫁了人还来放羊嘛?”
黄清秀摇了摇头:“不知道,嫁了人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就算是放羊也是给夫家来放了,我也不晓得到时候嫁到哪儿。”
“小玉你呢?我俩一样大,也是开完年十六岁,你爹妈也该操心你的婚事了吧?”
“我也不知道。”
田野的中间有条山泉水顺势而流,流水不大,就连柳小玉自己走个三步就能淌过泉水。
黄清秀自然而然的拿过小玉的篓子和工具,把昨天收集好的羊粪蛋蛋放在篓子里,头后边捆着头发的红绳很是显眼。
“给,你爱吃的奶糖我全带来了。”她可一个都没偷吃呢,因为在自己看来只要是糖她可以接受,可清秀不一样,她特爱吃奶糖。
“哪来的?”双手捧着接过对方小手里攥着的五六颗奶糖,黄清秀跟着坐在石头上边:“还这么多!”
剥着一颗硬果糖,柳小玉囫囵的说道:“昨天一个知青给的,他可有文化了,还跟我说了些好多听不懂的玩意。”
从小到大一起玩的黄清秀当然知道好友的性格,她弯着眉眼笑道:“那知青怎么样?我听其他人说这些下乡来的知青长得白白净净的,和我们不一样。”
黄家住的离侯家村有点小远,毕竟中间隔着一片黄土。
“大部分是挺白的,不过...”
将昨日发生的事一字一句的白话讲完,说的时候,黄清秀老感兴趣了,毕竟她的生活本身就十分平淡。
“时间不早了,我得把羊带回去了,再把家里的柴火还有水缸打满...”
黄家还有个弟弟,不过还小,大部分家务活都是黄清秀做的。
田里的油麦菜开着黄花儿,坐在大树下的石头上,柳小玉看了半响好友离去的背影,喃喃:“清秀后来的结局呢?”
灵烛子:‘这种小说里过于边缘化的人物描写本来就少,不过按照这个时代的历史来看,无非就是嫁人、生育后代、养大孩子,中途也有可能生场病因为医疗技术过于贫乏,而死掉...’
“诶?你不是柳工的女儿吗?怎么在这?”
身后处传来有些凌乱的脚步声。
等自己疑惑的转过身看去时,发现是昨天的几个知青。
张秀华挥着手臂:“小妹妹,你现在有空吗?”
走在前头的张秀华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不用看脸,从个头上就可以看出是杨危了。
小村姑是在是白的过于惹人,轻飘的衣料随着山泉边上的风不时贴着身体,露出丰腴有致的曲线,偏偏小人儿不知道掩饰自己的美貌,见着了可以给自己好处的人时,就毫不自知的露出天真。
说话矫揉做作,偏偏可爱漂亮的让人沉醉。
原本逐渐不耐烦的杨危此时恢复了一丝兴趣,挽至肘间的袖口下,盘虬着薄肌的冷白色手臂一动,那锄头抗在肩头时,身旁的人下意识退几步躲开。
想要上前问路的张秀华注意到后,脸上情绪未变:“要不还是算了吧,看她的样子也没怎么回应,应该是还急着昨天在知青点发生的事吧...
要不然我们再往前面走走?”
“费什么劲儿,问问又不犯法,怕啥?”
陈红脸色不善的较快脚步走到最前面,声音加大喊着:“小傻子!过来给我们带路,听到没?”
有树荫下的山泉水还带点凉感,没理会那几个人的自言自语,柳小玉蹲在一侧洗着双手,又喝了点自然的山泉水。
‘吧唧吧唧’咂了下嘴,嘟囔着:“也不是很清甜呀,不够挺凉快的就是。”
就在自己闲得无聊摸水底下的石头,头顶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倒是错过了水面上那抹倒影轻微动作。
“领子系好。”少年清冷的面容下,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一闪而过。
差点就让那衣领之下的风景叫别人看了去了。
“领子?”说着,低头一看,特意没扣上去的两粒口子下,自己肉乎乎的两团可以看到半抹:“我穿好衣服了呀?”
脑子缺根筋似的,杨危暗自抵了下舌尖。
偏偏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杨危?你问好了吗?”
少年嘴角溢出一个淡淡的‘C’。
蹲在地上的柳小玉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站着的大高个忽然弯下腰,左手朝着自己的胸口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