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肩斜挎着红布包，俏生生亭亭玉立的女同志一路走来，倒是引得了不少瞩目，偏偏柳小玉一脸不在意，神色大方地转着一双美眸看着商场里面的店铺。
“诶小同志，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呀，可以告诉我是在哪里买的吗？”
卷着一头时髦短发，穿着列宁服装的女同志上前，眼神欣赏问道。
看出对方没有恶意，且言行礼貌，柳小玉便直言：“料子是在新街口巷子后面的布店挑的，款式都是自己家做的，你可以记一下回头让人做就行。”
不过芬刚妈手巧，也不是一般会点手艺的人就能学到的刺绣。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女同志目光惋惜，却还是努力记下柳小玉身上这套靛蓝色长裙的款式特点。
不过离开后她也琢磨到了更为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衣裳固然好看，那也是人小姑娘肤白貌美的，腰儿也细，那身材顶顶好啊。
第一个店铺去的就是首饰店。
踩着低跟小布鞋，穿衣打扮靓丽的柳小玉一进店就吸引到了不少服务员的注意力。
这纤纤玉指一看就是没怎么做过事儿的小姑娘家家，还有那灵动的杏眸，又纯又媚的，就是猜不到有没有谈朋友。
“你要看点什么？”踩着中跟的半身裙服务员双手抱胸，上前时目光一点儿也不含蓄地看着柳小玉的穿着。
“女士手表有嘛？我先看看款儿。”
这嗓子，嫩滴很，让她这个女人听到后都耳朵一酥。
看着美人俏生生地回话后，服务员也心情莫名的好：“跟我来这边。”
“今天你也是来得巧，上午刚到了一批从香港来的货，有几款女式手表设计得很漂亮。”
“是嘛？我先看看。”
明白自己兜里有几个钱，柳小玉却也丝毫不怯场，也不知道是少了根筋还是过于脸皮厚。
灵烛子：可能两者都兼有吧。
男同志们逛街自有一套规律，那就是随心而欲。
路过鞋店时，几个男同志悠啊悠地停下了脚步，纷纷迟疑地想走又想进，还是胡东率先提出疑惑：
“像这种国营商场的话，大部分东西都要有专项商品券吧？你们谁带了鞋票或者工业券吗？”
胡东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关键时刻还是考虑得周全，可说话快过脑子的向飞就不以为然了，他招呼着大家：“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呗，到时候再问问人服务员，实在不行就做好准备留着下次进城买也行。”
推了下眼镜，徐国鹏倒是解释了几句。
“钱都是可以凑，券不够就算钱多给人家，他们也不会卖的。像这种生活用品都是凭券才能购买，鞋票我倒是带了，就是不知道够不够，像胡东刚说的工业券，有些部分商品还可以用上。”
“那就先进去看看，我这段时间也攒了些鞋票，毕竟干活也太费鞋了...”
有程阳的带头，其他人也没再迟疑跟了上去。
看着服务员拿出的几眼女士手表，柳小玉摇头一一否决了：“腕带有没有宽的，颜色还得偏银亮着，你们这款式都差不多，不细看都以为是一样的。”
看着美人兴致缺缺的模样，服务员琢磨：“你这么说倒也是，不过我们这买手表的人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香港那边什么卖得紧俏，我们就进哪几样货。”
“那你还要再看看吗？”
玉指无聊地点着玻璃柜面，柳小玉抿着唇瓣一扫周围，最后还是意兴阑珊地收回视线。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服务员从柜台后跑了出来。
“同志，你等等，我想问一下...”
灵活的笔尖在白纸上勾勒几道弧线，下笔一气呵成。
“好啦，你到时候拿给人师傅的时候还得交代几句，这几处地方的线需要缝两道...”
白纸上勾画着柳小玉自己今天这套行头的大致款式，还有上面碎花的图案，绘画程度倒也说不上能跟人专业地比，但起码也能让裁缝看明白几个要点意思。
服务员攥着手里的图纸，脸上的欣喜藏不住：“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既漂亮又大方的人，这样吧，你留个联系方式，等下批货到了如果有你刚刚说的款式，我就呼你，怎么样？”
联系方式？是家里每次联系大哥时，去邮局打电话那样吗？可这也太麻烦了吧，从乡下来这就是为了接通电话？
小脑袋瓜子不够用的柳小玉刚要拒绝，门店外，传来一阵嘈杂。
随着人流量缓慢地聚拢，看着热闹时，柳小玉和几个店里的服务员也朝着门口走去。
“这是怎么了？打起来了啊？”
“可不怎的，估计是客人太挑了吧？又不是第一回了。”
听着身旁两个服务员的对话，柳小玉暗自咽了下口水，她刚刚好像也挺挑的哈？
吕芳，也就是刚刚追着要柳小玉身上裙子款式的服务员，这会低声凑来解释：“那家的鞋店服务员脾气大着呢，也不是第一次打上门的客人了，听说那两个招来的都是上面有铁定关系的。”
说着，露出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跟着点了点头，柳小玉拍着胸脯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同志，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呢？”
身后的吕芳大喊着，想着赶紧离开的柳小玉摆了摆手，回复了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容。
而也就是这个画面，让吕芳对她印象极深，以至于后面再遇到美人时，提供了对方一个重要的商机。
没钱买手表，她总可以买点其他让自己开心的小物件吧？
刚从店铺里出来，手里提着小包装的柳小玉还没高兴几步路，脑海中就听到了小烛子的提醒：‘要走剧情了。’
“真的是你啊柳小玉，不过你怎么一个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翠兰不知怎的就挽住了自己的胳膊，连一同走过来的秀芳也愣住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