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着镜头有些不习惯，他的眼神里还带着一点下意识的疏离。

另一头。

当余听的脸出现在办公室的大屏上时，嘈杂的环境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能听到几声忍耐不住的吸气声。

屏幕上的青年肤色冷白，在算不上清晰的分辨率上透出一种润泽的质感。

他没有看镜头，似乎还在琢磨着角度，长而密的睫毛也因此微微垂着，在冷玉般的脸颊上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此刻，侧前方的光线轻轻落在他脸侧，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脸部精致柔和的线条，像映照着冬日第一捧落在枝丫上的新雪。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感叹：“我草......”

而屏幕内的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眼。

那是一双过分漂亮的眼。

内勾外翘，眼尾又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下垂，瞳色是偏浅的琥珀色，在自然光下剔透得像一块毫无杂质的琥珀，清晰地映出了屏幕的微光。

他开口，声音清润：“各位好。”

导演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却顾不上捡，而是手忙脚乱地戴上眼镜。

厚重镜片下，他的双眼像探照灯一样扫描着余听每一寸面部细节：“小、小余是吧？你的资料......诶，小赵，余先生的资料还没送过来？”

“这、这呢！”被喊作小赵的制片人迅速翻了翻手中薄薄几页资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履历几乎一片空白......素人，完全素人？”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捡到宝的不可置信，“这形象气质，说是哪个公司秘密培养的王牌练习生我都信啊......”

导演啧地一声抓过资料，而后清了清嗓子，像是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急切：“余听，感谢你参与我们的视频沟通，你的基本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了，那么我也直接一些——虽然你是以素人身份来咱们节目救场，但活动强度和那些明星是没差别的，”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眼余听纤细的胳膊，“你身体方面会不会吃不消？”

余听微微偏了偏头，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更显得他颈部线条优美流畅：“不是太高强度的话，我没有问题。”

导演和制片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满意。

之后的几个问题几乎成了走形式。十五分钟的视频沟通，实际有效内容却不到十分钟。

等到屏幕暗下，办公室内安静了两秒，随即哄地炸开。

“签！立刻！马上！”导演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红，“合同呢？把之前拟的A级素人合同拿出来！不......等等！”他看向制片人，“再给他提一档待遇！你找人再和他沟通下，看看有没有可能发展成咱们的常驻嘉宾！不不不......我亲自去！”

还有些理智的制片人弱弱提醒：“导演，他外在条件是挺优秀，但是这待遇是不是提得太......再说了，他的综艺感也不是太优秀啊。”

“要什么综艺感？！他那张脸就是最好的综艺感！”导演瞪了他一眼，“再说了，那群嘉宾里头不还是有个不肯去的硬茬么？余听这外形条件，闭着眼上去替补他也行！”

导演一锤定音：“拟好电子合同发过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