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要听吗？”

“要。”顾子颜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江寒坦然地回忆了起来，其实那是一次被动的经验：他跟从顾子修参加陵大的夏令营，在集中的酒店里，晚上他从外面回来，只因在走廊上和那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她就大胆地搭讪了起来。那个女生是大学生，身材样貌都不错，身上有一股过于张扬的自信，江寒想起她那时的形象确实很有魅力，她自然地一同进入了他的房间，继而施展着魅力一步步诱导当时只有15岁却已经像个大学生的江寒。一切事情都在女生娴熟大胆的动作下继续着，直到他被女生口出了第一次之后，江寒才突然重启般地醒悟过来，他看着他的东西在女生的脸上，她脸上的笑容突然让他感觉恐怖，然后他猛地推开了她，他只看到她震惊地跌坐在地上，然后他支吾着说了句对不起就逃进了浴室，一整晚都没有出来。正是从那之后他的自学内容就从文字描述转向了兼具视听感官效果的视频，可惜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效果。

顾子颜听到了前所未闻的事，江寒叙说完这半次经验之后，她已经盘腿坐在床上，一脸不可思议地张着嘴，拧着眉苦苦思考着在她脑海里的两种观点，欲言又止，欲言不知如何言，江寒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出现这种复杂的表情。

顾子颜迟迟没有说话，江寒不耐烦地坐了起来，双手抱胸侧着头说：“这是我第一次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所以你有什么意见最好客观发表。”末了还不满地抱怨一句，“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分享这种蠢事。”

顾子颜紧张地灵机一动，凑过去抱住他安慰说：“15岁，当时才15岁啊，太可怜了，一定被吓坏了，对吧。”

“简直愚蠢至极。”江寒的心情突然就不好了，他看了看她的身形，然后揪了揪她的脸蛋撒气似的，“你这么好奇这些干什么，你是性无知，还是性愚蠢吗！”

顾子颜被他莫名其妙的话说得委屈，她一时激动地说：“我想知道你的事不可以吗，况且那是被动的经历，又没什么关系。但是我说的熟练是你的主动！从一开始你就很主动。”

江寒沉着脸，不想再多说，他沉默着往前扑倒了她，不顾她的反抗，他会接吻，他会好好亲吻她，他讨厌那种探究不明的情绪，为什么不能平静地相处，为什么想知道这种事，不能只是单纯地亲近吗？

不能这样强制地亲近，顾子颜挣扎着试着推开他，结果只能妥协地停止了反抗，试图理解江寒生气的理由。两人无语地交缠着，混乱的情绪交杂着，他最后还是停下来了，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进入了浴室，她听到了水声。

顾子颜整理好衣服后茫然地坐着，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是我错了吗，话题是我引起的，我应该道歉吗，还是说其实我并没有错。开门声响起，顾子颜抬眼谨慎地看向江寒，他的刘海有点湿，好像洗了脸。

他又坐到她面前，双手泄气地撑着床，背上的肩胛骨微微隆起，相互对视着没有说话，江寒近距离地观察到她不服气地微微鼓起腮帮子，他的语气稍显无奈：“对你主动，是因为喜欢你，主动亲你，是因为我们是情侣的关系，我不可以亲我的女朋友吗？你讨厌我亲你吗？你讨厌的话你说了吗？你有说过吗？”

江寒的话语清清楚楚地响在耳边，顾子颜委屈地摇了摇头，呢喃说：“不讨厌。”

江寒用脑袋碰了碰她的额头，是凉凉的触感，他站了起来，说：“起来吧，别忘了我们还有文化馆的票。”

顾子颜被江寒从床上拉了起来，她像被浇了一大盘水的花，恹恹地沉默着，站在原地抱住江寒的腰后就不动了。

江寒无奈地一把抱了她出去，于是顾子颜就成了他的身上挂件，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不想下来，他也索性依着她了，就这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待到出门，反正如果另外两人突然回来他也是不怕的。

“出门之前要下来自己走知道吗？”

“嗯。”

“他们回来了不能再这样任性知道吗？”

“嗯。”

“有什么不开心要说出来好吗？”

“嗯”

“明天要和我在泳池做吗？”

“不。”

“很好，原来还清醒着。”江寒笑着轻拍了拍她。

出门之前，顾子颜还是下来了，她幼稚地拿个抱枕打了一下江寒，哼了一声就回房间补妆。江寒无奈地抱住了抱枕，默默等她出门，女朋友的性格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了。

顾子颜专注地对镜化妆时，像个面无表情的审判者，她在想着江寒，她满脑子都是江寒，她想着他说过的话，他做过的事，他的语气和神态。

化完妆后，顾子颜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矫柔造作地试图摆出可爱的撒娇表情，然后僵硬地恢复到面无表情，气愤地握了握拳。

顾子颜看到江寒的时候，他正好背对着她低头坐在沙发上，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后面，双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双眼，侧脸看他却没有说话，她看到他正在手机屏幕上打字的手停了下来。

“顾子颜，颜颜。”他说着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好了吗，我们可以出门了。”

顾子颜主动亲了亲江寒的唇，语气柔情似水地说：“走吧。”

江寒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一边抚摸着打趣道：“要和我撒娇吗？”

“要勾引你，”顾子颜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以女朋友的身份。”

江寒对上她温柔充满笑意的眼睛，含笑道：“那你可要准备好承受后果了。”

江寒隐隐约约地知道她的情绪有点奇怪的变动，他淡然接受着，感情注定是复杂的。

也许是独处的原因，顾子颜很主动地紧贴着江寒，在参观文化馆的途中，她时刻挽着江寒的手臂，两人终于像日常情侣一样出门游玩了。

江寒也许也感受到了不一样，身边比平常突然多了一份触感和牵扯，他说：“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约会，对吧。”

“约会？”顾子颜恍然若失，她才发现在这之前他们一直都密会，想到这她手上挽得紧了些，“嗯，是的。”

文化馆内的人并不多，很安静，和它的装饰风格很相配，淡雅的配色，柔性的光线，顾子颜一路看着馆内的一些风格各异的作品，总觉得这项活动在两个人之间显得太安静了。

在一幅意境潇洒的山水画前，顾子颜看着看着突然想说一句话，然后侧头看向江寒，他神情带着笑意，似乎很认真地在看画，于是她问道：“你喜欢这幅画吗？”

“喜欢。”他毫不犹豫地小声回应了。

“那我们把它买了吧，这是可以买的吧？”

闻言，江寒突然玩味地伸手指引她的视线到画的下方位置，说：“看看这个价格。”

顾子颜定晴一看，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个价格真是高到天上去了，真不是他们这个时候能够承受的。

在走去下一个展区的走廊上，顾子颜把刚才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那你喜欢我们这样约会吗？”

“当然喜欢了，像这样，牵着手。”江寒毫不犹豫回答，十指紧扣的手用力握了握。

参观完各个展区，收获了几份意外的纪念品，再去舒适地吃一点东西后，顾子颜和江寒的第一次午后约会慢慢悠悠地结束了，刚回到酒店不久，顾子修和周琪轩他们如约而至一般正好回来结束了他们的独处。

接下来的事情对顾子颜有点不友好，哥哥一本正经地和她说：“今晚要把你灌醉。”正当她迷惑不已寻求解释的时候，周琪轩捧着一瓶酒展示着，顾子修说：“客户刚好送了一份礼物，正好试试你的酒量和酒品。”

江寒好奇地接过了周琪轩手里的东西，仔细研究，感叹：“喔，国王伏加特，这是可以让我们喝的吗？”

“当然，是要兑一下的。”顾子修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普通的波尔多红葡萄酒，顾子颜愣着地站在了原地，不能理解哥哥是什么时候弄来这些酒的。